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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交一笔特别税。”
老板嘿嘿笑了一声,坐在邻近的座位上。
“这是部好电影。”他说。
“对我来说,”镇长说,“我宁愿所有电影都是坏的。那些道德说教片最让人讨厌。”
前几年,谁也不会认真对待教堂的警告钟声。但每到礼拜天大弥撒时,安赫尔神父就在布道坛上指名道姓地指出本周有哪些妇女公然违抗他的告诫,并把她们赶出教堂。
“后边的小门是我的救星。”老板说。
镇长正在看那部老掉牙的新闻片。银幕上出现有意思的地方,他就把话停一停。
“反正是那么回事,”镇长说,“穿短袖衫的妇女,神父一律不给发圣餐。可女人们还是穿短袖衫,只是在进教堂望弥撒之前,套上一副假袖子。”
新闻片之后,放映下周电影的简介。两个人一声不吭地看着。放完了,老板往镇长身边凑了凑。
“中尉,”他低声说,“您出面买下来吧!”
镇长的视线没有离开银幕。
“这生意可不好做呀。”
“我是不行,”老板说,“对您来说,这可是一笔大财。事情明摆着,神父不会用敲钟来找您的麻烦。”
镇长思索了一下才回答说:
“我看行吧。”
但是,他们没有进一步详谈。镇长把脚伸到前排的凳子上,被错综复杂的故事情节吸引住了。看完之后他心想,冲这种片子,连敲四下钟也不值得。
从电影院出来,镇长在台球厅待了一会儿,那儿正在玩抓彩。天气很热,收音机里播放着一首蹩脚的乐曲。镇长喝了一瓶矿泉水,回去睡觉了。
他悠闲自在地沿着河岸朝前走,黑暗中察觉出河水在上涨。河水哗哗地流着,散发出一股大牲畜的味道。走到家门口,他忽然朝后一跳,拔出了手枪。
“出来,”他用紧张的声音说,“不然我要开枪了。”
黑暗中一个甜滋滋的声音说:
“别紧张,中尉。”
他举起顶着子弹的手枪,直到藏在暗处的人走到明处来。原来是卡桑德拉。
“差点让你跑了。”镇长说。
他把她带到楼上的卧室里。好长一段时间,卡桑德拉一直在拐弯抹角地说话。她坐在吊床上,一边说着一边脱鞋,天真地欣赏着染得通红的脚指甲。
镇长坐在卡桑德拉对面,拿着帽子当扇子扇,规规矩矩地和她闲扯。他抽了几支烟。时钟打过十二点,卡桑德拉趴在吊床上,伸出一只戴着叮当作响的手镯的胳臂,捏了一下镇长的鼻子。
“太晚了,宝贝儿,”她说,“关灯吧。”
镇长微微一笑。
“我可不干这种事。”
她感到莫名其妙。
“你会算命吗?”镇长问。
卡桑德拉在吊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当然会了。”她说。过了一会儿,她明白过来了,连忙把鞋穿上。
“我没带牌来。”她说。
“唱戏的还不带着行头。”镇长微笑道。
镇长从箱子底里翻出几张旧纸牌。卡桑德拉非常认真地一张一张翻看着,看了正面,又看背面。“缺的那些张是好牌,”她说,“不过不管怎么样,好在各张还能连得上。”镇长搬过来一张小桌子,在她对面坐下来。卡桑德拉把牌摊开。
“问爱情还是问生意?”她问。
镇长擦干了手上的汗。
“问生意。”他说。
第六章
一头没主的毛驴躲在农舍的屋檐下避雨。夜里,它老是用蹄子踢屋子的外墙,闹得人整夜不得安宁。天亮时,安赫尔神父才算打了个盹,醒来后似乎觉得满身都是尘土。晚香玉被霏霏细雨淋得无精打采,厕所里臭气熏天,早晨五点的钟声敲过后,教堂里显得阴森森的。好像所有这些都串通一气,和今天早晨过不去。
神父在圣器室里换上做弥撒的衣服,听见特莉妮达在数死了多少只老鼠。这时,和往常一样,妇女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堂。做弥撒的时候,辅祭东一个错西一个错,讲出的拉丁语粗俗不堪,神父越听越有气。最后,他的情绪沮丧极了。他这一生,每逢碰到这种倒霉的时候,总是感到十分沮丧。
神父去吃早饭时,迎面碰上了容光焕发的特莉妮达。“今天逮住六只。”她说着,哗啦哗啦地晃了晃盒子里的死老鼠。安赫尔神父尽力克制住自己的焦灼情绪。
“太好了,”他说,“下一步该找老鼠洞了,来个一网打尽。”
老鼠洞呢,特莉妮达已经找到了。她告诉神父,她在教堂的好几处地方找到了老鼠洞,特别是在钟楼和洗礼堂里,并且用沥青把洞全都堵死了。那天早晨,她看见一只老鼠像疯了一样往墙上撞,大概是夜里找不到窝了。
他们一起走到小院里。院子的地上墁着石子,晚香玉的枝叶开始伸展开来。特莉妮达停下脚步,把死老鼠扔进厕所里。待她来到书房时,安赫尔神父正准备吃早饭。每天早晨,一掀开桌上的罩布,阿希斯寡妇送来的早饭准在下面,就像变戏法似的。
“我忘记告诉您一件事,没买到砒霜,”特莉妮达进来时说,“堂拉洛·莫斯科特说,没有医生开的条子,不卖给砒霜。”
“用不着了,”安赫尔神父说,“所有老鼠都会憋死在洞里的。”
他把椅子拉到桌子旁边,摆好杯子、盛雪白小面包片的盘子,以及刻有日本龙纹的咖啡壶。特莉妮达打开窗户。“最好还是准备着点,万一老鼠再来呢。”她说。安赫尔神父拿起咖啡壶刚要往杯里倒,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