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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群狗的乱吠。后来,只剩下一只狗还在一声一声地叫。这时候,镇长才无精打采地冲着那名招募来的人说:
“有话尽管跟我说,这种事我干了半辈子了。我真有点困啦。”
“有什么用,”理发师说,“这种干法根本不对头。老娘儿们才这么干呢。”
“我也开始琢磨这件事。”镇长叹了口气。
警察回来报告说,等雨一停,马上就送夜宵来,又说,抓住了一个没有通行证的女人,她在警察局等候镇长。
这个女人是卡桑德拉。在阳台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屋里显得暗幽幽的。卡桑德拉盖着一块油布躺在折叠椅上睡觉。镇长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鼻子。她哼了一声,使劲地摇了摇头,睁开眼睛。“我正做梦呢。”她说。
镇长打开屋里的灯。卡桑德拉用手捂住眼睛,嘟嘟囔囔地扭过身去。镇长看见她那银白色的指甲和光溜溜的胳肢窝,心中不觉一动。
“您可真沉得住气,”她说,“我十一点就来了。”
“我以为你在我的住处等我呢。”镇长抱歉地说。
“我不是没有通行证吗?”
两天前她的头发是古铜色的,现在变成了银灰色。“这事怨我,是我疏忽了。”镇长笑了笑,挂好雨衣,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但愿他们没把你当作贴匿名帖的。”这时候,卡桑德拉又变得嘻嘻哈哈了。
“但愿他们这么以为,”她回答说,“我就爱看人一惊一乍的。”
镇长突然显得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他把指关节弄得咔咔响,低声下气地说:“我需要你帮个忙。”她察言观色地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镇长接着说,“你拿牌算一算,能不能找出谁贴的匿名帖。”
她把脸转向一边。“明白了。”她稍微沉吟了一下说。镇长催促道:
“说来说去,这也是为你们好。”
她点了点头。
“我已经算过了。”她说。
镇长几乎掩饰不住焦急的心情。“这个卦很怪,”卡桑德拉装腔作势地继续说,“卦上说得十分明白。往桌子上一摆,吓了我一大跳。”她连喘气都显得很紧张。
“是谁?”
“不是哪一个人,全镇的人都有份。”
第八章
礼拜天,阿希斯寡妇的几个儿子回到镇上来望弥撒。除了罗贝托·阿希斯之外,还有弟兄七个。这七个人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个个五大三粗,干起重活来像骡子一样。妈妈说什么,他们听什么。罗贝托·阿希斯年岁最小,却只有他成家了。他和几个哥哥唯有一点长得像——鼻梁高高耸起。他身子骨单薄,举止文雅,像个女孩子。阿希斯寡妇老盼着生个女儿,有这么个儿子,好歹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阿希斯家的七兄弟把牲口驮来的东西卸在厨房里,有绑着腿的小鸡、青菜、奶酪、红糖、咸肉,堆了一地。阿希斯寡妇在这堆东西中间走来走去,给女仆们分派活计。厨房里腾出地方以后,她让女仆从每样东西里挑出最好的给安赫尔神父送去。
这位堂区神父正在刮胡子,不时地把手伸到院子里,接点雨水弄湿下巴。快刮完脸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两个赤脚的女孩,连门也没敲。她们把几个熟菠萝、半熟的芭蕉、红糖、奶酪、一篮青菜和新鲜的鸡蛋倒在他面前。
安赫尔神父冲她们挤了挤右眼。“嚯,这可真像是兔子布莱尔[1]在做梦啊!”他说。年纪比较小的那个女孩瞪大眼睛,用食指指着神父说:
“你看,神父也刮胡子!”
另外那个女孩把她拉到大门口。“你原以为怎样?”堂区神父微微一笑,旋即收住笑容道:“我们也是人哪!”说完,他看了看摊在地上的食物,心想只有阿希斯家才拿得出这么多东西。
“去跟小伙子们说,”他几乎喊了起来,“上帝保佑他们身体健康。”
安赫尔神父虽然干了四十年的神职工作,每逢盛典还是控制不住紧张情绪。胡子还没刮完,他就把工具收起来了,然后把食物捡起来,推到放缸的地方,最后走进圣器室,在长袍上擦了擦手。
教堂里坐满了人。阿希斯兄弟几个,还有母亲和弟妹坐在靠近讲坛的两张长靠背椅上。椅子是他们布施给教堂的,每张椅子的小铜牌上都刻着他们的名字。几个月来,他们兄弟几个一直在外面,今天第一次凑到一起上教堂来。看那一身身衣着,人们一定会想他们是骑马来的。大儿子克里斯蒂瓦尔·阿希斯半小时前才从牧场赶回来,连脸都没来得及刮一刮,脚上还穿着马靴马刺。看见这个像半截黑塔似的山民,人们都会相信塞萨尔·蒙特罗的确是老阿达尔贝托·阿希斯的私生子。这件事大家都在公开议论,但却从未得到证实。
安赫尔神父在圣器室里碰上一件不顺心的事:做礼拜用的法袍没放在原处。辅祭看见神父慌里慌张地翻箱倒柜,心中暗自责怪自己。
“去叫特莉妮达来,”神父命令说,“问问她把法袍的黑带子放在哪儿了。”
神父忘记了特莉妮达从礼拜六就病倒了。辅祭以为特莉妮达一准是带了些什么活计回家了。安赫尔神父只好穿上主持葬礼时用的法袍。他费了半天劲,精神怎么也集中不起来,走上讲坛时,心情烦躁,呼吸急促,突然发现前几天想好的那些道理似乎没什么分量,不像他独自一人坐在屋里时想得那么有说服力。
安赫尔神父前后讲了十分钟。一些从未有过的杂七杂八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