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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怀抱而付出的代价,然而上帝无动于衷。上帝是不存在,还是死了?诗人终于像那只天鹅一样,“向上帝吐出它的诅咒”。他指责上帝是一个暴君,酒足饭饱之余,竟在人们的骂声中酣然入睡。人们为享乐付出代价,流了大量的血,上天仍旧不满足。上帝许下的诺言一宗也未实现,而且并不觉得悔恨。诗人责问上帝,逼迫他自己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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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至于我,我将满意地离开,
这个行与梦不是姐妹的世间;
让我使用这剑,让我毁于这剑!
比埃尔背弃了耶稣……他做得对!
—— 《圣比埃尔的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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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饱尝苦难、备受虐待的穷人该隐的子孙“升上天宇,把上帝扔到地上来” (《恶伯和该隐》);他祈求最博学、最美的天使撒旦可怜他长久的苦难,他愿自己的灵魂与战斗不止的反叛的天使在一起,向往着有朝一日重回天庭(《献给撒旦的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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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历尽千辛万苦,最后在死亡中寻求安慰和解脱,诗集从此进入第六部分:《死亡》。恋人们在死亡中得到了纯洁的爱,两个灵魂像两支火炬发出一个光芒(《恋人之死》);穷人把死亡看作苦难的终结,他们终于可以吃,可以睡,可以坐下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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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祗的荣耀,神秘的谷仓,
这是穷人的钱袋,古老的家乡,
这是通往那陌生天国的大门。
—— 《穷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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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面对理想的美无力达到,希望死亡“让他们的头脑开放出鲜花”(《艺术家之死》);但是,诗人又深恐一生的追求终成泡影,“惟幕已经拉起,我还在等待着”,舞台上一片虚无,然而诗人还怀着希望(《好奇者的梦》)。死亡仍然解除不了诗人的忧郁,因为他终究还没有彻底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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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以《远行》这首长达一百四十四行的诗回顾和总结了他的人生探险。无论追求艺术上的完美,还是渴望爱情的纯洁,还是厌恶生活的单调,还是医治苦难的创伤,人们为摆脱忧郁而四处奔波,到头来都以失败告终,人的灵魂依然故我,恶总是附着不去,在人类社会的旅途上,到处都是“永恒罪孽之烦闷的场景”,人们只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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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死亡,老船长,起锚,时间到了!
这地方令人厌倦,哦死亡!开航!
如果说天空和海洋漆黑如墨,
你知道我们的心却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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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出你的毒药,激励我们远航,
只要这火还灼着头脑,我们必
深入渊底,地狱天堂又有何妨?
到未知世界之底去发现新奇!
—— 《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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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是什么?诗人没有说,恐怕也是茫茫然,总之是与这个世界不同的东西,正象他在一首散文诗中喊出的那样:“随便什么地方!随便什么地方!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之外!”诗人受尽痛苦的煎熬,挣扎了一生,最后仍旧身处泥淖,只留下这么一线微弱的希望,寄托在“未知世界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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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莱尔的世界是一个阴暗的世界,一个充满着灵魂博斗的世界,他的恶之花园是一个惨淡的花园,一个豺狼虎豹出没其间的花园,然而,在凄风苦雨之中,也时有灿烂的阳光漏下;在狼奔豕突之际,也偶见云雀高唱入云。那是因为诗人身在地狱,心向天堂,忧郁之中,有理想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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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是一场晦暗的风暴,
星星点点,漏下明晃晃的阳光;
雷击雨打造成了如此的残凋,
园子里,红色的果实稀稀朗朗。
—— 《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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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从未停止追求,纵然“稀稀朗朗”,那果实毕竟是红色的,毕竟是成熟的,含有希望。正是在这失望与希望的争夺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诗人在挣扎。
第三章 在“恶的意识”中凝神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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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的主题是“恶”及其与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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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莱尔把这本书献给泰奥菲尔·戈蒂耶,其题辞曰:“我怀着最谦卑的心情,把这些病态的花献给严谨的诗人,法兰西文学完美的魔术师,我十分亲爱的、十分尊敬的教师和朋友泰奥菲尔·戈蒂耶。”他还在一分清样上注明,“病态的花”乃是“惊人之语”。这“病态的花”一语,揭出了《恶之花》的本意:这些花可能是悦人的、诱人的,然而它们是有病的,它们借以生存的土地有病,滋养它们的水和空气有病,它们开放的环境有病,质言之,社会有病,人有病。这里的“病”,指的是自然和社会对人的敌视、腐蚀、束缚和局限,是善的对立面——恶,上帝的对立面——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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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对波德莱尔把诗献给高唱“为艺术而艺术”的戈蒂耶有微词,认为那是一种虚伪的姿态,企图攀附当时文坛的名人;或者把他视为唯美派的门徒、形式主义的信奉者。其实,只要看到波德莱尔将戈蒂耶冠以“完美的魔术师”之称,这种误解便可涣然冰释。他在戈蒂耶身上看重的是魔术师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他在论戈蒂耶的文章中明确指出:“丑恶(l’horrible)经过艺术的表现化而为美,带有韵律和节奏的痛苦和精神充满了一种平静的快乐,这是艺术的奇妙特权之一。”这种“特权”,波德莱尔不曾放弃,也不曾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