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之子，在泥水里，

你爬滚着，凄然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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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你的供奉，

大天神闻到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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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之子，你的苦刑，

难道永远没有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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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你的播种，

你的放牧，都获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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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之子，你的肠中，

辘辘鸣响，像只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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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烘暖胃袋，

在世代传留的炉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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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之子，可怜的豺，

在洞穴里冷得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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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恋爱，繁殖！

大黄金生出小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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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该隐之子，心焦如炽，

这大胃口你得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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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椿象①一样。

在那里滋生和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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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之子，却在路上，

拖曳着濒死的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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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你的腐尸，

啊，会肥沃你那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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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之子，你的活计，

还没有充分地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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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之子，真是耻辱；

犁铧竟被猎矛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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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之子，升上天宇，

把上帝扔到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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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亚伯和该隐是亚当的儿子，那和华看中亚伯的供奉，该隐怒，杀其弟，遂受罚永世流浪。亭见《旧约》《创世纪》第四章。

2、椿象，昆虫的一科，种类很多，害虫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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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撒旦的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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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最博学最俊美的天使呀，

你被命运出卖，横遭世人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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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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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流亡之君，人家亏待了你，

而你，屡败屡起，一日强似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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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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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所不知，你这地下的君王，

常常医治人类的焦虑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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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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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麻风病人，受诅咒的贱民，

你也让他们尝到天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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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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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你年迈却强壮的情侣，

你让她生出希望——迷人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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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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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流亡者目光平静而高傲，

睥睨在断头台旁围观的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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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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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在这块嫉妒的土地上，

猜疑的上帝把宝石藏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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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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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光明亮洞察武库的深处，

那里埋藏着各种金属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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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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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的人在楼顶的边缘彳亍，

你用宽大的手掌这住了绝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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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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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归的醉汉被奔马踢倒在地，

你神奇地使他依然活动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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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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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慰藉备受痛苦的弱者，

你教会了我们把硝和硫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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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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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的印记，啊巧妙的帮忙，

打在为富不仁的富豪的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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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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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姑娘的眼里和心里放入，

对创伤的崇拜，对褴褛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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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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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者的拐棍，发明家的明烛，

被吊死的人和谋反者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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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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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震怒的天使逐出乐土，

这些人把你当作他们的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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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撒旦，怜悯我这无尽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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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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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啊，我赞美你，光荣归于你，

你在地狱的深处，虽败志不移，

你暗中梦想着你为王的天外！

让我的灵魂有朝一日憩息在

智慧树下和你的身旁，那时候

枝叶如新庙般荫蔽你的额头！

穷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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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给人慰藉，唉！又使人生活；

这是生命的目的，唯一的希望，

像琼浆一样，使我们沉醉、振作。

给我们勇气直走到天色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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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飞雪，穿过浓霜，穿过暴雨，

那是漆黑的天际的颤颤光华；

那是写在册子上的著名逆旅，

那里可以吃，可以睡，可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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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使，在有磁的手指间

掌握着睡眠，恩赐恍愧的梦幻，

又替赤裸的穷人把床铺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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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衹的荣耀，神秘的谷仓，

这是穷人的钱袋，古老的家乡，

这是通往那陌生大国的大门！

艺术家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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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多少次把我的铃铛晃摇，

吻你低低的额头，阴郁的丑怪？

为了射中神秘本质这个目标，

箭筒啊，我还要把多少箭射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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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费尽了心机，细细地谋图，

我们把许多沉重的骨架毁弃

然后才能静观伟大的创造物，

它可怕的欲望让人呜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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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从未见过他们的偶像，

这些受尽凌辱的苦命雕塑家

将要狠命地捶打胸脯和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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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希望，奇特阴森的殿堂①，

是死亡像一个新的太阳飞来，

让他们头脑中的花充分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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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文为Depitole，指罗马卡皮托利山上的朱庇特神殿，此处喻艺术之最高境界。

一天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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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灰白的光下，

奔跑，舞蹈，无端乱扭，

生活，无耻而又喧哗；

同时，地平线上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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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逸快活的夜升起，

平复一切，甚至饥饿，

消弭一切，甚至羞耻，

“可到头了！”诗人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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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我的脊梁，

都热切地呼唤闲暇；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