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月伸手抓住。可是，就在抓住风尘刀的同时。

九幽魔王已是站在了张望月的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望月。

张望月不想，可还是看着她，而且是看着眼睛。无论如何，只要有一双眼睛，忽然出现在眼前。那么，一定忍不住去看。

那是一双，明亮而透明的眼睛。

竟然，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

恍若清河里的水，又似清晨里，绿叶上的水珠。透明，叫人见后，不免心生怜爱之意。

可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猛然一变，似瞬间燃烧了起来，如同恶魔。见此，张望月心中一紧。

赶忙转头，再要闭眼时，已经不及。

顿时，张望月感觉到，眼睛无比之痛。

张望月伸出左手，欲去摸自己的眼睛。但是，手又停在了半空。

眼睛疼得，整条手臂，似也失去了力气。他感觉到，眼睛里，正有着鲜血往下流。

流到眼角。

又顺着眼角，流到脸上。

血是热的。

张望月猜测，自己可能是瞎了。

耳边又传来了九幽魔王的声音，“感觉怎么样？我的眼睛，好看吗？”

她走动着。

像是走到了张望月的面前。

跟着，张望月右手提刀，挥出一刀。可是，那九幽魔王似只轻轻一拍。

便给拍了过去。然后，她又给了张望月一掌。直打得张望月心口一震，身子撞在船边。

又一阵风迎面而来。

她的气息离得很近，张望月感觉到，她就在自己眼前。

她开口说话，“你很想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常人看到。都会变成瞎子吗？”

张望月没有说话。

只疼得，头脑似要裂开。当下，只能够咧着嘴。

她接着道：“你不会知道了。死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他们知道后，就很快会忘记。于其，知道，倒还不如不知道。”

张望月还是没有说话。

那脚，已是支撑不住身子。于是，张望月不禁往右侧走了一步。这便是感觉到，船上的水，已是淹到了膝盖。

于此，张望月明白。

要死在这里了。

跟着，张望月身子一弯。随即，他把风尘刀撑于船板上。

这才使身子，没有完全倒下去。

张望月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跳动，眼窝里，隐隐做痛。

九幽魔王又道：“说实话，你这个人，虽然很不讨人喜欢。不过，我对你倒是有着几分欣赏。能在我手底下，过上二十招的人不多。另外，你能运用我的力量，这一点，也很让我意外。”

张望月听到，水声波动的声音。

这说明，九幽魔王走了过来。

她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今晚，我倒是打得挺痛快。很久没有这样，舒展筋骨了。”

她笑了一声。

又道：“我不会杀你，这是你通过自己的努力，亲手争取来的。至于你，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说完。

又起了波动之声。

只听

，波动之声，越来越近。

张望月终于疼得弯下了身子，半蹲着。只那把风尘刀，撑着上半身。

张望月道：“站住。”

九幽魔王道：“你还有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张望月道：“今日你不杀我，日后，若是我活了下来。必报今日毁目之仇。”

九幽魔王大笑：“有趣，有趣。”她冷哼一声，“还想着报仇，你能活下来再说吧。这条船，可是要沉了下去。你的这些朋友，怕是也活不了了。”

她停了一下，“现在想着报仇，倒不如，先想一想，怎么救你朋友。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在大海之中。前后无岸，你又瞎了眼睛。”

说到这里时，她忽然大笑起来。

张望月听着，于是，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跟着，张望月又听到了，波浪声音。很大，应该是杜老头的船离开了。

水，漫了上来。

张望月伸出手，一推，便推了个空。那些海水，显然已经到了腰部。

整个船，都在下沉着。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张望月往前走，喊道：“阿树，阿树，浮云过客，怒江龙。你们在哪？”

喊完。

张望月伸长耳朵，去听。

没有别人的说话声。

有的，只是海浪的声音。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张望月始终伸着左手，想要摸到些什么东西。

他知道，先前阿树躺着的方向。于是，便朝着那个方向去走。

只到，张望月碰到了台阶。

他才知道，自己来到了船头。

这说明，张望月走反了方向。于是，张望月又转过身，接着往前走。

此刻，海水很凉。

已是到了胸口。

他不能停下来。他要接着找，一定要找到阿树，然后叫醒他。

或是……或是举起阿树。又或是，让阿树找些木板，丢在海上。这样的话，就不会淹死。

他又喊了一声。

“阿树。”

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喊出去的时候。实际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