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个人的脸，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一些警察正在悄悄地护送人向出口走去，我们不能引起恐慌，我们只能尽量做出自己离开的样子。

　　但我没有看见他，张飞进在哪里？他计划是什么？我从监控室走了出来，来到每个会客厅，我忽然看见一个高个子很瘦的人，他的手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我觉得在我忽然加快的心跳，我们只有三十年前相似的图片，所以辨别是很困难的，有人走来走去，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是毫无疑我刚刚看到的人身上就有张飞进的影子。

　　我赶紧拿起对讲机喊道“我发现他了！他在这里。”我的心在跳动着，他的左手依然在他的上衣口袋里，他是抱着一种雷管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副市长的房间，我看到他了。”

　　吴峰说“呆在那里，我来了，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突然张飞进转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在电视上看到过我，或我的脸上写着“警察”的字，不知怎地我认为他似乎知道我是警察，我们的眼睛聚焦在一起，他就站在我不远处的地方盯着我。

　　我向他走了一步，小心的摸到我的枪，目测过去至少十几个人挡了我的路，我要穿过他们。

　　我才走了几步，一个服务员挡住了我的视线，等人走开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我环视房间“我跟丢了他”我朝着对讲机说道“他一定是躲在人群中”我很生自己的气，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没用起来。

　　所有的人都穿着晚礼服，看起来都差不多，所有的人都暴露于危险之中，甚至下一秒就会死亡，我顺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着，仔仔细细的瞧着每一个路过的人，但是没有发现张飞进，我跑回到主大厅就碰到吴峰。

　　“他在这里，我知道他在这里，刚刚他和我对视了。”

　　吴峰点头，用无线电通知其他同僚，他不可能离开大楼，我在想这将是个灾难，我宁愿死也要找到他为雪报仇，这里的情况比在市中心爆炸案更加的糟糕。

　　然后我看到他了，我指着一个高大秃顶的人，他正匆匆离开我们的视线，试图躲在人群中“就是他！张飞进！”我喊道

　　人群散开，足以让我看到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他朝我笑了笑，我知道他为什么要笑，我只知道我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警察！”吴峰喊道“所有人都趴下！”

　　张飞进的手指缠着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一把枪或者一个雷管，然后我看到它在手中拿着是一个塑料筒，这是什么东西？他抬起胳膊，我没有其他选择，几秒钟后，我撞到了张飞进的身上，抓住他的手臂，希望能把他手上的塑料管抢回来，我抓住他的手，拼命地试图撬开他的手指，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就弄不动他。

　　我听见他哼了一声，表情很痛苦，然后就看到他把塑料桶砸在我的脸上，吴峰也冲到了张飞进的旁边，想把他摔倒在地“离他远点！”我听到他对我大喊大叫，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内。

　　我扶着张飞进的手臂，试图甩开他的手臂，他转向我看着我们的眼睛，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仇恨“混蛋！”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居然把林漫雪给杀了！”

　　我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是哮喘喷雾器，我反捏着他的手打开喷雾器喷射在他的脸上，离得非常近，张飞进不免咳嗽了起来喘着粗气，他的脸扭曲了起来，他还在咳嗽“混蛋。”

　　他的双眼茫然，他示意我接近“它永远不会结束，你这个傻瓜，总有人会站起来。”他倒了下去，然后我听到枪声。

　　我们冲到包厢里，吴峰和我推挤过人群，一些正在尖叫着，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们就看到副市长倒在血泊中，有人枪杀了副市长，我的上帝，一个女人正在尖叫，她就站在副市长的身边，她的头发是红色的，我突然认出了她，我以前见过她，在张志飞的办公室里，该死的，她还只是个孩子，尖叫的女孩被拉开，一辆救护车进来了，这是张飞进的计划吗？他明明就被我们给抓住了？这难道是一个安装程序吗？他刚刚说什么，总有一个人会继续站起来，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知道张飞进是正确的。

　　我本来是要去医院做了检查，但是没有时间这样做，吴峰和我去与红头发的女孩回到大厅，然后我们去了张志飞的家，他穿着一件长袍，他的黑色的头发很混乱，他目光呆滞，眼睛全是红色的。

　　“又见面了”他用嘶哑的声音说“现在才是凌晨四点。”

　　我不想与张志飞多交流“你因为谋杀罪被捕了”我说。

　　张志飞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个男孩不超过十二岁“张飞进死了”我告诉张志飞“你认识一个叫赵丽慧的年轻女人嘛，她告诉我们，你建立了这个组织，是你你将朱丽和罗伯特拉进了这个组织，张飞进是你的傀儡。”

　　张志飞当面笑了笑说道“我不认识这些人，赵丽慧是我的一个学生，但是他她大学退学了。”

　　“你被逮捕了”吴峰说，张志飞笑了，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他的妻子和孩子走去，他的小儿子手里正拿着一把玩具手枪，男孩的眼睛像他的父亲一样冷

　　“我要杀了你”他对我说，张志飞平静地走到他身边，把枪从他的儿子手里拿了下来，然后他吻了他的妻子女儿和儿子，他妻子的眼泪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