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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每天下午都会到这里来。谁也看不见我们。”他想劝她,但是她不让他打断她的话。“你是个好心人,莱姆镇谁都不能理解的东西,你能理解。请你让我把话说完。两天前,我差一点就发疯了。我觉得必须见到你,必须对你倾诉。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倘若……倘若不是最后仅存的一丝清醒让我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我早就到那里找你去了。”
“这种做法是不可原谅的。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现在你是想用制造丑闻来威胁我。”
她使劲摇头。“如果你这样看待我,我宁愿去死。这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像受到绝望驱使去思忖这些可怕的事情。它们把我搞得对自己都感到害怕了。我不知道向谁求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一个人能……求你了……难道你还不理解吗?”
此时的查尔斯只有一个想法:尽快摆脱自己已陷入的可怕困境,尽快摆脱她那双无限诚恳的毫无掩饰的眼睛。
“我该走了。他们在布罗德街等我呢。”
“可是你还会再来吗?”
“我不能——”
“每星期一、三、五,我都到这里来,没有别的事情时都来。”
“你的意思是——我坚持认为特兰特太太……”
“我在特兰特太太面前无法说实话。”
“那么你说给一个陌生人听……而且跟你性别不同……就更不合适了。”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跟你性别不同,往往是最没有偏见的仲裁。”
“我当然很想为你的行为做出一个宽容的解释。但是我必须再次告诉你,我十分惊讶,你竟然……”
然而她仍然仰头望着他。他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再言语了。你可能已经注意到,查尔斯的语汇不止一套。早上与萨姆在一起,中午与欧内斯蒂娜一起愉快用餐,此时又充当一个惊恐万状的好心人……他几乎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在我们的小说结束之前,他还会以别的面目出现。对这种现象,我们可以用达尔文的话做生物学的解释:隐蔽色,即学会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而求生存,如对自己的年龄和社会阶级地位进行伪装,而且不被别人怀疑。我们还可以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解释这种形式的变异。当你如履薄冰处境危险之时——无处不在的经济压力、性恐惧、机械科学泛滥成灾,学会避免做一个荒唐、拘泥的人是十分必要的。在维多利亚时代,几乎不会有人对这种隐蔽色的好处提出疑问,但是萨拉的眼神里却有这种疑问。她的眼神很坦率,但有些怯弱。然而在它背后却有一个很现代的用语:坦白吧,查尔斯,别装了,全招了吧。她这种目光使查尔斯失去了平衡。欧内斯蒂娜那一类人总像住在玻璃房子里一样,无比脆弱,即使是扔掉诗集的时候也是。她们赞成大家都戴着假面具做人,彼此保持安全距离。但是这位姑娘在谦恭的表面下却绝不这样做。现在轮到查尔斯低头了。
“我只求你给我一小时的时间。”
他终于看出了她送他介壳的第二个原因:倘若让他寻找那两枚介壳,花去的时间会不止一小时。
“如果我应该这样做,尽管是十分勉强的……”
她听出了他的意思,用低沉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你对我能起很大的作用,无论你提出什么忠告,我都会照办。”
“必须保证我们不再继续冒险——”
他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表达形式,她则稍作停顿。“这个——我明白。你有牵累,关系紧密得多的牵累。”
夕阳的余晖短暂亮丽过后,太阳的光线完全消失了。这一天将寒飕飕地结束。他所走的路,原来好似一马平川,现在突然变得如临深渊。当他望着她低着的头时,心里对这一点觉得很清楚。他说不清是什么在诱使他越陷越深,他在什么地方看错了地图。他既感到迷惘,又感到被诱惑。现在还得再干一件蠢事。
她说,“我找不到适当的话语来感谢你。我将按照我说过的在每逢星期一、三、五到这个地方来。”她仿佛把那片空地当成了自己的客厅。“我就不再留你了。”
查尔斯鞠过躬,犹豫了一下,最后镇定地看了一眼,转过身去。几秒钟之后,他钻过更多的常春藤帷幕,跌跌撞撞顺着山坡往下走,很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雄狍,不像一个老于世故的英国绅士。
他回到了贯穿安德克利夫的主道,然后离开主道踏上返回莱姆镇的归途。一只在黄昏时早早出来了的猫头鹰发出鸣叫。对查尔斯来说,这个下午自己显得特别缺乏智慧。他本来应该采取比较坚定的态度,应该早些离开,应该把介壳还给她,应该建议她——不,应该是命令她采取别的办法摆脱绝望困境。他觉得这场智斗自己斗输了,想到这里有点想停下来等她,可是他的脚步却迈得更快了。
他知道,自己即将加入一场犯忌的情感纠葛,或者说一场犯忌的情感纠葛就要把他卷进去了。他在时间和空间上离她越远,就越是清楚地看出自己行为的愚蠢。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仿佛变成了瞎子: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看不出她很显然是个危险的女人,但她并非有意识如此,她是感情遭严重挫折的一个受害者,无疑还遭受社会的仇恨。
不过,这一次他根本不必考虑要不要告诉欧内斯蒂娜。他知道自己不会告诉她。他感到羞愧,仿佛事先没有跟她打个招呼就私自走下科布堤,乘上了驶往中国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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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每一物种的个体出生的要比可能存活的多,因而经常不断为生存而相互竞争,于是得出这样的结论:任何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