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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更有创造性的东西。今天,我们已把这些优先视为理所当然。但是鹪鹩的歌声所宣示的比这要深刻得多,奇妙得多。我们无法想象鹪鹩所宣示的不明确的信息对查尔斯有什么敌意。他所看到的,与其说是一种更深刻的现实,不如说是在人类秩序的脆弱结构的后面森然耸现的一种普遍存在的混乱。
站在大自然中与上帝灵交,查尔斯这会儿有一种更直接的痛苦,因为他感到自己在一切意义上都是一个被排斥在外的人,整个天堂都失去了。他和萨拉一样,可以站在伊甸园里,但却不能享用它,只能对鹪鹩的狂喜表示艳羡。
他选择了萨拉以前常走的那条小路,奶牛场那边看不到他。好在他走对了路,因为有水桶的碰撞声提醒他,奶牛场的主人或是他的妻子已经起床在干活了。于是他走进树林,抱着应有的诚挚心态继续走自己的路。此时,他的负罪感产生了妄想性转移,觉得周围的树木、花朵、甚至无生命的东西,全都在监视着他。花朵变成了眼睛;石头有了耳朵;树木都在指摘他,那些树枝仿佛组成了一个有无数成员的合唱团。
他来到小路的分岔口,选择了左边的那股道。它往下穿过茂密的灌木丛,经过越来越糟糕的地面,因为这里的土地已开始受到侵蚀。离大海更近了,海水湛蓝,海面无限平静。在靠近大海的地方,地面稍微平坦一些,在荒野上还存留着不少一小块一小块的草地。最后一块草地以西大约一百码处,在一条最终通向悬崖边缘的小隘谷里,查尔斯看到了一个谷仓的茅草屋顶。那屋顶十分破败,已生出青苔,给小石屋更增添了几分荒凉。与其说它是一座谷仓,还不如说是一间小屋。它原来是某一个牧场主的夏季住所,后来被奶牛场主人用于储存干草。如今,这小屋已荡然无存,因为近百年来这片土地的情况已严重恶化。
查尔斯收住脚步,俯视小屋。他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可是那地方似乎无人居住,这使他的神经更加紧张起来。他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好像是在穿越猛虎频繁出没而著称的丛林。他预料可能会遭到突然袭击,但对自己的枪术完全没有把握。
一扇旧门紧闭。查尔斯绕着小屋走了一圈。东面有一个小方窗,他透过窗户朝里面的阴暗角落看,陈干草发出的淡淡霉味扑鼻而来。他可以看得见,谷仓对着门的另一端有一堆干草。他顺着墙转了一圈,没有看见萨拉。他举目朝自己刚才走来的方向眺望,以为自己一定是跑在她前面了。可是清晨一片宁静,高低不平的地面静悄悄。他犹豫了一下,取出表,又等了两三分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推开了谷仓的门。
他能辨认出地面铺的是粗糙的石头,远端有两三个破木架,堆满着备用的干草。但是很难看清远端的具体情况,因为阳光是透过小窗射进来的,很耀眼。查尔斯朝倾斜的光束走过去,突然吓得止住了脚步。在光线的另一边,他勉强看得出一根旧木架柱子的钉子上挂着一件东西:一顶黑色女帽。或许是因为他昨天晚上看的材料太多了,他有一种阴森恐怖的预感:在帽子那一边,在虫蛀的隔板底下一定隐藏着某种可怕的情景。那顶挂在钉子上的帽子像个不祥的吸血鬼,已经吸足了血,但是在它下面的是什么,他还看不清楚。我不知道他预期看到的是什么:是骇人听闻的碎尸,还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他几乎就要转身逃出谷仓,跑回莱姆镇了。但是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吸引着他继续向前。他战战兢兢地探头到隔板上方。
30
统治阶级有意制造的幻想越是显得荒谬,越是违反常识,它们就愈加以信条的方式表达出来,整个现存社会的语言就越有欺骗性,越带说教意味,越显得虚夸。
——马克思《德意志意识形态》,1845——1846
萨拉当然比费尔利太太早到家——如此处境,还用“家”这个字,简直是莫大的讽刺。波尔坦尼太太做晚间祈祷时,她照旧扮演自己的老角色。事毕,她回自己的房间几分钟。费尔利太太抓住了这个机会,她所需要的就是这几分钟。她亲自出马,敲响了萨拉寝室的门。萨拉开门。她依然表情悲伤,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但是费尔利太太却是趾高气扬。
“女主人在等着,请你马上过去。”
萨拉垂下眼帘,微微点头。费尔利太太白了她一眼,饱含讽刺意味,和酸果汁一样酸溜溜,然后拖着长裙不怀好意地走开了。但是她并没有下楼,而是在一个角落里等到波尔坦尼太太在客厅里为她的秘书兼女伴开门,萨拉进去后又把门关上。随后她又悄悄溜到门边偷听。
这一次,波尔坦尼太太没有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而是站在窗口,背对萨拉,一言不发。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可是波尔坦尼太太显然不想说什么,因为她既不动也不吭声。也许是萨拉在称呼中略去了平时惯用的“太太”,她不愿意搭话。萨拉的声调让人一听就知道她的省略是故意的。萨拉的目光从主人黑色的后背转到她们两个女人之间一张临时摆放的桌子上。桌上有一只信封,十分显眼。她对这极为冷淡的太上皇所作出的唯一反应是稍稍收紧一下嘴唇,是决心还是怨恨,很难说。其实,当时这位太上皇心中没了主意,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办法,可以用来制服这条她非常后悔不该抱在自己怀里的毒蛇。最后,波尔坦尼太太决定一斧砍死。
“信封里放的是你一个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