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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风波,在初起时便被讷敏掐断,无人敢掠其锋芒,自是相安无事。然前朝因李忠跪请相让太子位而愈演愈烈。
李治几番相询劝慰,东宫属官跪求苦谏,李忠却仿若铁了心一般,三让之下,李治喟然长叹,终是应允了他的请求。旋即,又颁下诏书,太子仁孝谦恭,愿为贤王,特以太子忠为齐贤王,为诸子之长。
尘埃落定之后,便有臣子提出,太子之位,不可空悬,还需早立新储,以安天下。
李治亦有些意动,回到殿中,便同讷敏相商。他本就属意李贤,容貌风仪上佳,又素有才智,曾多次与亲近臣子内侍赞叹:“此子最贤。”
而诸位皇子之间,李贤乃中宫养子,身份最贵,立其为储,亦无可厚非。
讷敏早有预料,心中亦有成算:“齐贤王之事尚有余波,贸然册立新储,恐有不妥。妾亦知大家心中所虑,沛王虽为妾所养,然皇储之事,事关社稷,岂能因妾之私心而偏颇?”
“沛王乃梓潼之子,立嫡为储,何来私心?”
“沛王生母乃静婕妤。”讷敏垂首轻叹,“也是妾当年考虑不周,太子既立,若有嫡子,唯恐陡生事端,于太子不利,却没想到……如今,若贸然再动牒谱,亦是不美。”
李治亦知,她心里对武则天一直都有芥蒂,当初不曾认子,也有些生母的原因,但顾虑太子,也是有的,所以那时他也依允了,立中宫养子为储,倒也无可异议,可听她这般说,李治如何不懂她的意思,便问:“梓潼可有应对之策?”
“依妾之见,不若令诸皇子各领其职,择其优而立。”见李治面露沉思,却拧眉不语,似有碍难犹疑之处,心思微动,讷敏便知他的顾虑,再劝道,“大家宽仁兼爱,乃皇子之福。齐贤王仁厚,许王多智,代王练达,皆是人中龙凤。逆水行舟,欲驶何方,不在划船舟夫,而在掌舵所向。”
诸子争锋,虽残酷,却也是最能大浪淘沙的法子。
“太尉、宰相皆是持重老臣,各部尚书亦多能臣,几位皇子在其手下办差,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这一句,便成了压弯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李治终于下了决心。
次日朝会之上,李治便将六位年长的皇子一股脑地塞进了六部,叫六部尚书愁白了头,太子人选正在议上,却冷不丁揣了一个回去,叫人怎不惴惴?只觉得圣人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揣摩了,唯一还算太平的,也就是齐贤王所在的吏部了。其余五人,连问太尉的问太尉,找宰相的找宰相,自然也有心思活络的,直接找到了安仁殿。
“尚书何人?”
安抚住前朝,讷敏沉吟片刻,便差人去请李贤过来。
李贤原以为太子之位,如探囊取物,却不想竟横生枝节,略一思索,便知其间当有母后的意思。自幼在安仁殿长大,早见多了父皇母后商议国事的模样,母后话虽不多,但每回开口,父皇却极少反对。六部之事一出,他心里便隐隐有些猜测,怕是母后一力主导。
此刻,听闻皇后传见,自是搁下手里事务,急往安仁殿。
“儿子恭请母后金安。”
“说过多少回了,你我母子,何需这般俗礼?”讷敏半倚着矮榻,招手唤他在身边坐下,方道,“户部的事,可都知晓了?”
“还请母后教诲。”李贤心中一紧,母后,果真是知情的。
虽面上不曾显露什么,可那点儿心思,讷敏又怎会猜不出?这些年,顺风顺水,李治宠着,宫人捧着,眼下,怕是头一遭受挫吧。这性子,也确实该好生磨一磨了。
听到讷敏轻轻地叹了口气,李贤越发不安了,忍不住小声问:“可是孩儿又行错了什么,让母后生气了?”
“你素来纯孝,母后欢喜还来不及,哪会置气?”讷敏失笑地看着他,摇头叹道,“你这性子,纤敏多思,也不知随了谁。母后传你来,不过是有些话想交代于你罢了。你们兄弟几个入六部,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贤忙道:“孩儿定当尽心竭力,不叫父皇与母后失望。”
“此事,确是母后提议的。”不看惊诧又恍然的神情,讷敏径自往下道,“户部,也是我替你定下的。张尚书处事严正,素有才干,亦是清河郡人,你在他手下做事,当谦逊敏学,执礼相待,若能学得三分,亦能让你受益良久。”
李贤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孩儿自当执晚辈礼。”
讷敏面露几分嘉赞,昔日她虽力主科举取仕,王氏族人中,以科举入仕者过半,动摇世家根基,闹得五姓七望元气大伤,险成仇雠,举朝震惊。随着庶族地主的兴起,世家里亦有不少目光长远者,自然明白如此壮士断腕,亦为保全之道。这些年,更因她辅政之事,渐渐又走动得近了些。
“贤儿,你需谨记,仁孝治国,乃立身之本,然王道还需霸道佐,不是一味宽仁便可服众的。”看他若有所思,讷敏便知他心里已有些明悟,又继续往下道,“你虽为吾子,然功名荣耀,当自取,纵有他人相赠,你若无能,又如何能守得住?”
李贤通读文书,如何不知皇位之争的惨烈,成王败寇,若是无能担大任,不若清闲王爷,尚能保全性命无忧。当即起身,跪伏在地,愧然道:“若无母后提点,孩儿恐犯大错。”可笑他还在惶惶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