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就在寒露和霜降忙着收雪压雪时,雪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冷月,照在满院的白上,亮堂堂的,竟像是白昼。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雪又飘了起来,落得疏疏落落、无声无息,虽比昨日小了些,却也不见停歇。
谢知意晨起,推窗见清扫过的地上,又薄薄积了一层新雪。
霜降捧着一盏雪灯进来献宝,“娘娘,您看。”
桔子大小的雪灯里,放着半截红烛,烛光把冻得半透的雪壁染成暖融融的橘色,像一颗含了灯火的冰果子。
雪壁里细密的气孔、压实的冰纹纤毫毕现,灯顶留了个小小的烟孔,一线细烟袅袅,在晨风里散得无影无踪。
谢知意接过来,托在掌心里端详片刻,笑道:“难为你们想出这样的巧思。灯壁冻得半透,烛光一映,暖融融的,倒像把一点灯火含进了冰里。”
霜降得了夸,越发眉飞色舞:“娘娘,这只是一盏,我和寒露做了十几盏呢!都放在院子里冻着,就等天黑,一盏盏摆在廊下的栏杆上,每隔两步一盏,到时候灯火连成一线,保准好看。”
“做了十几盏?那你们可费了不少工夫。”谢知意有些意外。
霜降笑道:“费工夫也不怕。好玩好看,又得趣,横竖雪是现成的,冻一晚就能用。娘娘瞧着欢喜,我们这工夫就没白费。”
“注意些,别受寒生病就行。”谢知意将雪灯还给她。
“奴婢省得。”霜降吐了吐舌头,“天黑了奴婢就和寒露去摆,娘娘隔窗子就能瞧见。”
“好。”谢知意净了手,坐桌边用早膳。
用过早膳,谢知意照旧往丽景轩去。
今日各司的事并不多,理完宫务,又和沈落霞手谈一局,也不过午时初。
回到长春宫,照旧陪小莫离玩而了一会,用罢午膳,歪在暖阁的软榻上,翻看书册。
落了一上午的雪停了,天亮了些,但没出太阳,仍旧冷。暖阁里地龙烧得足,一进去寒气便散了。
申时末,谷雨进来点灯,“娘娘,雪又开始落了,今年怕是会闹雪灾。”
谢知意搁下书册,往窗外看了一眼,道:“接连几天都在下雪,肯定是要闹雪灾的。好在陛下已经出手平炭价,腊八放粥的章程也已定,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去。”
顿了顿,“你让芒种多备些祛寒茶,当值的宫人,每日必喝几碗,别冻出病来。”
谷雨应下,点亮暖阁里的灯,才退出去。
过了会,小宫女在外面道:“娘娘,李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谢知意说道。
李进忠进来,行过礼,压低声音道:“娘娘,秦大人那边有消息了。官道上那队行商,果然是个幌子。秦五平带人远远缀着,见他们走走停停、逢驿便歇,全无赶路的意思,便照娘娘的吩咐只远远盯着,不曾动手。”
“秦大人先前另派的那几队人马,秦忠明的那队,五日前在水路截住了一队人。那队人约莫七八个,扮作贩盐的商贩,雇了条船沿河往西北去,船舱里还压着几篓盐,倒像真有贩盐的打算。”
“秦忠明没惊动他们,只远远跟了两日,等船在渡口靠岸歇脚,才趁夜里动了手。”
谢知意点了点头:“都解决干净了?”
“干净了。”李进忠答道。
“好。”谢知意满意地笑。
“从为首的贴身衣襟里搜出一封密信,是写给赵咏的,据奴才所知,赵大人往年曾几次来大虞送贡品,与余首辅有过接触,现在看来,两人私交匪浅,远不止贡宴上的一面之缘。秦忠明将信连同搜出的物件一并送回京来,奴才已带进宫,请娘娘过目。”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谢知意接过来,拿银签在烛火上,烧了烧,挑开火漆,抽出内里的信笺,字迹是余首辅的手笔,寥寥两页:先叙旧谊,说当年在贡宴上结识,交契多年;再道有一事相托:查恪靖公主和程诺之间的往事。
若有实证,愿奉重金相谢,且可保举他入大虞朝堂,得一官半职。
谢知意看罢,将信笺轻轻搁下,冷笑一声:“恪靖公主!这个封号,多少年没有用来称呼本宫了,难为余首辅记得这样清楚。”
“娘娘,这信既拦下了,送不到赵咏手中,余家这着棋又废掉了。”李进忠笑道。
“信拦下了,可余家既想得起这一着,便难保没有第二着。”谢知意垂着眼,“余家与赵咏是旧识,信递不进去,也难保不会另寻旁人。本宫会修书一封,飞鸽传去给兄长,请他留神夏国朝中与余家走得近的人。”
“若有敢跟余首辅勾结的,就以叛国罪处置。”谢知意眼中寒光闪过。
李进忠躬身道:“娘娘,依奴才看,赵大人到底是夏国的臣子,纵是余首辅许诺再多,他知道事关重大,不敢犯糊涂的。”
“话虽如此,人心难测,不能不防。”谢知意一摆手,“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明儿把密信送出宫去,让秦商飞鸽传书回夏国。”
“是。”李进忠应下,行过礼,退出暖阁。
暖阁里重新静下来,只余窗外雪声簌簌。
谢知意独坐片刻,将余首辅那封密信重新折好,锁进匣中。
这封信是现成的罪证,将来会用得上的。
她去书房,写了密函,照旧盖密印,封竹筒,妥帖收好,方回暖阁。
天黑透了,廊下亮起一点暖橘色的光,是霜降和寒露,正把雪灯一盏盏摆在栏杆上,每隔两步一盏,灯火连成一线,映着满院的白,亮得稳稳当当。
杨氏抱着小莫离出来看灯,小家伙裹得圆滚滚,见了灯火,眼睛一亮,伸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