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秦婕妤盯着三殿下,满眼阴沉。
她这个儿子,素日见人便躲,在她跟前也难得有个笑脸。
她骂也骂过,哄也哄过,总嫌他木讷。
不承想头一回放开了,却是在长春宫。
她本该高兴的,可看着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无名火起。
那火只在胸中燎了一燎,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面上纹丝不动,仍端着茶盏,笑吟吟地看两个孩子在一处玩。
“四殿下这般大方,倒衬得三殿下木讷了。”秦婕妤放下茶盏,面上带笑,眼底清冷,“娘娘是怎么教的?妾身也想学学。”
“小孩子家,各人有各人的性子。”谢知意佯装没听出她话中之意,“三殿下沉静,是稳重,婕妤不必拿他同别人比。”
“妾身也不是要拿他与人比较,只是这孩子......”秦婕妤轻叹一声,“他平日里连在妾身跟前都难得露个笑脸,今儿倒同四殿下投契。可见四殿下是个有福气的,连人也招人疼。”
这话说得温软妥帖,谢知意听在耳里,也只笑了笑,并没接话。
莫离将球踢开,又拉了拉三殿下,“踢。”
三殿下迟疑片刻,竟破天荒地跟着莫离向前走,到球边,抬腿踢了一脚。
秦婕妤看在眼里,抿紧了唇角。
又坐了一刻钟,她方起身告辞:“今儿叨扰娘娘半日了,三殿下玩得欢喜,是托娘娘的福。改日妾身再带他来走动。”
“随时来便是。”谢知意客气地笑道。
三殿下被乳母抱起,怀里还抱着那只布球,回头望着莫离。
莫离追到门边,踮着脚喊:“三三,球球!”
秦婕妤笑道:“四殿下大方,连球也肯给三殿下。这孩子头一回这么舍不得一样东西,娘娘若不嫌弃,这球便容他带回去顽几日,回头再送还。”
“这球四殿下玩旧了,不能送给三殿下。谷雨,去把另一个新球拿来给三殿下。”谢知意可舍不得委屈自家儿子。
谷雨应声去了,不多时捧来一只簇新的布球,红缎面子,滚边齐整。
秦婕妤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旋即又盈上来,笑道:“娘娘疼四殿下,疼得仔细。既如此,妾身便替三殿下谢娘娘的赏了。”
说着让乳母接过新球,三殿下抱在怀里,低头看看新球,又抬眼看看莫离怀里的旧球,倒也没闹。
秦婕妤也不再多言,抱着三殿下屈了屈膝,转身往外走。
谢知意起身相送,送到廊下,看着她带着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暖阁。
谷雨收拾着茶盏,“娘娘,奴婢听秦婕妤说的话,句句带刺,不像是来串门的。”
“她哪是来串门的,是来探路的。”谢知意呷了口茶,目光微凝,“面上笑得周全,话里句句带刺,从头到尾,一双眼睛都落在四殿下身上打转。从前她藏不住事,如今倒学会把心思收进话里了。这样的人,比明着闹的难缠。往后怕是要常来了。”
谷雨皱眉道:“那娘娘还留她坐这半晌?”
谢知意轻叹一声,“她到底是陛下亲封的婕妤,她依着礼数过来,本宫总不能将她拒之门外。但她若敢动什么歪心思,本宫饶不了她。”
谷雨笑,“娘娘说的是。”收拾了茶盏,退了出去。
谢知意独自坐了一回,窗外雪又细细密密地落起来。
出了长春宫的秦婕妤,面色阴冷,垂着眼,看着儿子怀里那只布球,唇角抿出一道深纹。
回到景阳宫,秦婕妤让乳母把三殿下抱去偏殿歇息。
看犯困的三殿下紧紧搂着那只新布球,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球、球”。她脸色就更难看了。
守拙捧了茶来,见她面色不好,低声道:“婕妤,可是长春宫那边……”
“长春宫那边好得很。”秦婕妤接过茶盏,指尖在盏沿上摩挲了一回,“淑妃娘娘待客周全,四殿下待三殿下也亲近,连新球都舍得赏。我若还不知足,倒显得不识好歹了。”
守拙听她话里有话,不敢接,只垂手立着。
半晌,秦婕妤又开口:“你说,三殿下今儿在长春宫,是不是比在别处活泛些?”
随她去长春宫的守愚想了想,道:“是活泛些。想来是头一次跟一样大的婴孩一起玩,新鲜有趣。”
“新鲜、有趣。”秦婕妤重复着这四个字,嗤笑一声“他在我跟前,木讷的很,你说是不是乳母带得太过死板?”
守愚忙道:“三殿下还小,婕妤莫要心急。”
“我不急,急有什么用。”秦婕妤把茶盏重重地搁下,“三殿下与四殿下亲近,是好事。往后我多带他去长春宫走动走动,多见见人,多见见陛下。”
守愚怔了怔:“婕妤的意思,是往后常去长春宫?”
“当然得常去。”秦婕妤捧过暖手炉,“淑妃位份高,四殿下又得宠,三殿下跟在他们身边,总比窝在景阳宫强。我低一低头,换三殿下一条路走,值得。”
守愚低声道:“可婕妤素日与淑妃娘娘,并不亲近……”
“不亲近,才要亲近。”秦婕妤打断她,“她纵然不喜我,可也不敢将我拒之门外。陛下常去长春宫,三殿下若真能在陛下跟前露了脸,于我于三殿下皆是好事。”
守拙笑道:“还是婕妤想得长远。”
“三殿下也是陛下的儿子,凭什么四殿下能得宠,他便不能?淑妃会教孩子,我便不会么?”秦婕妤忿忿地道。
守愚忙道:“婕妤莫恼……”
“我恼什么,我有什么好恼的。”秦婕妤把暖手炉往案上一搁,发出闷闷一声响,“四殿下比三殿下还小着月份,人家都会拜年讨赏了。说到底,是没人替三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