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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美国政府警告你。不要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芬尼红着脸嚷道。
保安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王文远站在门卫室内。拿起电话。
事实上。芬尼打过电话。可望海医院行政部接电话的人说医院与美国政府沒什么业务关系。现在属于敏感时期。不欢迎领事先生访问望海医院。
从后面的公务车上下來几个人。他们之中有外事办的工作人员。也有市府主管卫生系统的官员。还有市局一位副局长。
可是看到望海医院门前有如此多的记者。他们都选择了观望。真是麻烦啊。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可沒有耍威风的胆量。
大家都拿出电话。有的向上级汇报。有的联系望海医院的主管机关。希望能來人或与医院方面联系一下。配合他们的工作。
僵持的气氛中维持了有五、六分钟。大街的行人不断围拢过來。马路已经开始堵车了。
十几只遮阳伞被挤得东倒西歪。桌子被挤得不断后移。几乎要贴在不锈钢支架门上。在这种情况下。问诊台沒办法工作。医生和导医小姐们被迫撤离。
望海医院大楼内走出一群人。前面两个正是祝童和欧阳凡。
秦缈一直以旁观者的心态看着这出闹剧。看到祝童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嘴里发干。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几年过去了。他几乎沒什么改变。嘴角还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
记者们知道有好戏要上演了。门前的秩序一时大乱。记者纷纷抢占有利位置。为手里的相机、摄像机选择最好的拍摄角度和最宽广的视角。
围观者也生怕错过什么。向医院大门方向拥挤着。
大门内的保安迎上來。叫喊这维持秩序。
秦缈被挤出了遮阳伞。那位年轻的记者正在离秦缈不远的地方。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不断走近的那群人。
望海医院大楼十七楼。斯内尔先生病房的隔壁的休息室内。
斯内尔夫人和汉密尔顿勋爵也看在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安东尼搬來了美国驻上海总领馆领事。他当然是以斯内尔先生被劫持、或受到不公正待遇、或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等理由中的一个或多个选项为借口。想借助政府的压力强行把斯内尔先生带离望海医院。
斯内尔夫人有点紧张。她举着一架精致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汉密尔顿勋爵道:“瞧。罗贝尔也來了。安东尼先生不是一向瞧不上他吗。”
“安东尼需要一个借口。他只是管家。罗贝尔是斯内尔先生的次子。他是斯内尔先生的继承人之一。只有以罗贝尔.斯内尔的名义。领事先生才有出面的理由。”汉密尔顿勋爵推开一扇窗户。这样他能看得更清楚。
楼下。年轻的摄影师的镜头罩住了“神医李想”。忽然。楼上一阵强光射來。年轻人眼前一片空白。
“靠。”他低声咒骂着抬起头。
原來是望海医院大楼上有人在打开窗户向下看。那个人正是汉密尔顿勋爵。阳光原本在头的位置。可望海医院的大楼整体呈玉瓶状。顶部向内收缩。有一定的弧度。
汉密尔顿勋爵推开窗户的过程中。一道短暂的反射光正好从大门前掠过。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打乱了年轻人的计划和节奏。
秦缈听到年轻人的咒骂声。不禁转头看过來。
年轻人将墨镜推到头顶。眼睛再次贴上摄像机。
秦缈注视着他的双手。左手扶在机器上。右手不是如别的摄像师一般放在机器上边。而是放在机器右侧。食指勾在一个突起上。就像举着一把枪。
秦缈紧张地看看旁边的另一个摄像师。他的机器上沒有那样的钩状凸起。
他。是个刺客。他在瞄准李想。一阵热血冲上她的头部。
祝童一行越走越近了。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二十米。秦缈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回过头仔细盯着年轻人的右手。惊讶地看到。他的食指
秦缈顾不得多想。奋力向年轻人方向挤过去。拼命尖声叫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李想快走。他有枪。”
人群一时大哗。都朝这个漂亮的女医生看去。接着。又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举着摄像机的年轻人一愣。透过镜头。他看到祝童与欧阳凡消失了。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迅速出现在镜头里。
他知道机会已经错过了。左手扔下摄像机。右手只剩下一只被黑色泡沫外套包裹的貌似麦克风的棍状物体。
秦缈吓得闭上眼。双手捂住头试图转身离开、离他远些。拥挤的人群限制了她的行动。
他脸上显过一丝狰狞。将那棍状物体对着秦缈点了一下。然后矮下身钻进人群下方。
秦缈双手捂住头部。鲜红的血液从手指间淌下。瞬间染红了她身上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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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刺杀下
几位警官迅速清理出一条通道,护着参赞先生的车辆离开。
安东尼和芬尼沒有走,突发事件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他们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刺客为什么要杀祝童他们不知道,可“神医李想”是被他们逼出來的,现在溜走肯定是不合适的。
王文远从门卫室的窗户跳出來,分开人群第一个赶到。
他抱摇摇欲坠的秦缈,指挥保安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