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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揽月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嘶哑、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压抑稍见松动。
陆行舟紧绷的下颚线条也松弛了些许。
他终于站起身,动作带着几分凝滞的僵硬。
没有说一句话,他走向厨房。
玻璃杯倒水的清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端着一杯温水,重新走回客厅。
江揽月依旧蜷缩着,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颤抖。
陆行舟走到她面前,沉默地弯腰,将那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杯底触碰玻璃台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轻微的声音仿佛惊动了沉溺于悲痛中的江揽月。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红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仓惶而惊惧地看向陆行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是彻底的厌弃与指责?还是……一丝可能的理解?
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杯水,微微一愣。
陆行舟并没有坐下。
他依然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客厅的光线从他身后投下,让他的脸大部分处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深邃的眼眸,像蒙着薄雾的寒潭,沉静得可怕。
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愤怒的火苗似乎并未完全熄灭,
但冰层之下,另一种潜流正在暗涌——
那是长久误解后骤然撞见真相的震动,甚至是一丝……
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疼惜?
时间再次在无声中流逝。
终于,在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陆行舟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粗砂摩擦,带着压抑的疲惫与如释重负的空茫,缓慢响起:
“早点休息。”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温度,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刻骨冷漠。
说完,他不再看江揽月,转身,径直走进了主卧浴室。
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带上,没有落锁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江揽月独自一人。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泪痕交错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惨白一片。
她看着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清澈的温水上。
水面微微晃动,倒映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形成一小片破碎却柔和的光斑。
他没有原谅她。
他没有安慰她。
他甚至没有对那段血淋淋的往事发表任何评论。
他仅仅给了她一杯水,然后叫她“早点休息”。
可是……
没有爆发。
没有去客卧。
没有摔门而去。
没有再次恶语相向。
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也没有锁上。
这简单的四个字与一个动作,对绝望深渊中挣扎了一日的江揽月而言,如溺水者忽遇浮木!
那不是宽容,但至少……是风暴停歇的信号?
是毁灭性对抗后骤然降临的短暂休战?
或者说……那堵坚冰之墙,终被血色的真相撞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缝隙?
江揽月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普通的玻璃杯。
温热的触感透过冰凉的掌心,沿着手臂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
她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水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像干得快冒烟的嗓子眼儿,忽然吸进了一丁点儿湿气儿。
这不是和解。
这甚至不是原谅。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源于彼此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暂时停靠点。
江揽月紧紧握着那杯水,仿佛握着救命稻草。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滴入杯中,混入温水里。
苦涩之中,似乎也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希望?
她决定要做点什么,挽救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
来到主卧,她脱掉睡裙,赤裸着身体轻轻推开了浴室门。
水汽氤氲中,陆行舟站在花洒下,背对着她。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宽阔的背脊,水雾朦胧中,那道身影如磐石般僵硬。
“老公,你手刚好,洗澡不方便吧?让我帮你。”
江揽月柔声说着,走近他,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陆行舟默不作声,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任由她抱着。
江揽月的脸颊贴着他湿漉漉、带着热气的后背。
再抬头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曾经让她心碎的伤痕上——
之前瞥见的刺目血痕已经结成了深褐色的痂。
她的心尖一颤,指尖带着怜惜和愧疚,小心翼翼地、极轻地抚过那些凸起的痂痕。
“老公,背上这些伤口……也都结痂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指腹下的触感粗粝又脆弱。
目光游移间,又注意到上面几道稍浅的抓痕,她心头疑惑,指尖轻点:
“那……这几道痕,也是昨天弄的吗?”
陆行舟的身体明显僵住,沉默在氤氲的水汽中弥漫。
就在江揽月以为他依旧不会回应时,一声压抑闷响自齿缝挤出,刺破了水声:
“你自己抓的……不知道吗?”
江揽月的手猛地一抖,瞬间缩了回来,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一丝模糊的疑惑闪过脑海——那几道抓痕的位置似乎……?
但下一秒,更汹涌的酸涩和难堪便将她淹没。
是啊,自己情绪失控时做了什么,真的记不清了。
她轻轻捧起陆行舟垂在身侧的左手。
只见他掌心那道口子的结痂也已脱落,只留下一条浅淡的、几乎要融入掌纹的红痕。
“老公,手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江揽月看着那条浅痕,有些惊讶于这恢复的速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他左手腕上那串冰凉的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