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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死了。
仪器的滴答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胸腔深处传来的闷痛……
在这片混沌的感官泥沼中,那片墨蓝色的太平洋,裹挟着十四年的尘埃,轰然决堤!
病床上的陆行舟身体猛地一颤!
“呃啊——!”
一声沙哑的、如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呻吟,冲破了紧闭的嘴唇。
他的眼球在眼皮下急速转动,像是在拼命翻阅一本失落的生命之书。
终于,他的眼睫剧烈一颤,像是挣脱了无尽的梦魇,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看守所的麻木、车祸前的茫然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的痛苦、震惊,以及一种时隔十四年才被寻回的、完整而清晰的自我。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遗忘的,是生命中最温暖的光,最沉重的禁忌枷锁,以及最惨烈的记忆剥离……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混合着内脏修复带来的闷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冷汗布满了额头。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他。
几乎是下意识地循着这股力量转过头,目光撞上陆盈歌含泪的双眼。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
“姐……”
这一声“姐”,包含了太多太多,瞬间冲垮了陆盈歌一贯的冷静自持。
眼泪决堤而出,她激动得想回应,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死死捂住嘴,可滚烫的泪水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滑落。
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却支离破碎:
“小舟……这十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生怕惊碎了这场十四年才等来的梦,
“我们……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那天之后,搜救队在那片海域全力搜寻了三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七天之后,官方就宣布终止了主动搜救……”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苦涩,
“但我们没有放弃,又自己雇船去找了几天……结果还是一样。”
“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那强忍的泪水,陆行舟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是一双深邃、锐利、带着一丝茫然,却又蕴含着前所未有力量的眸子。
“飞机……掉在了太平洋。”他反手用力握住了陆盈歌的手,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漂在海上……
那片墨蓝色的、吞噬一切的太平洋——
裹挟着发动机的哀鸣与刺耳的警报声,轰然撞入了他的脑海。
咸涩的海水强行灌入鼻腔,那窒息感此刻仿佛重返喉头。
当他咳出灼喉的海水,挣扎着浮出水面时,视野所及,已是人间炼狱。
飞机的尾部斜插在海中,正发出巨大的“嘶嘶”声,缓缓下沉。
周围海面上遍布着燃烧的油污、扭曲的金属、散落的行李、以及无声漂浮的尸体。
严重的脑外伤,与目睹地狱景象所遭受的心理创伤,让他罹患了分离性连续性遗忘症。
当他的意识被冰冷的太平洋海水强行灌醒时,名为“陆行舟”的人生,已彻底沉入记忆的深海。
海水中晕开一丝丝不祥的绯红。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块银灰色的、约莫门板大小的机身碎片正在海浪中起伏。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忍着伤痛,他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块碎片游去。
他知道鲜血的味道在这公海上意味着什么。
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当他爬上那块机身碎片时,海面上还有其他幸存者的哭喊和求救声。
最初的几个小时,希望尚存。
他们彼此鼓励,相信救援很快就会到来。
然而,希望如同夕阳般迅速消逝。
重伤者因失血和失温率先支撑不住。
流血迅速引来了大洋深处的掠食者。
当第一片鲨鳍出现时,秩序崩溃了。
幸存者们惊恐地试图远离血迹,反而消耗了宝贵的体力,不断有人从漂浮物上滑落。
他迅速撕下衬衫下摆,将手腕与碎片上的铆钉绑牢,以减少体力消耗。
头部与左臂的伤口已不再流血,这让他侥幸躲过了鲨鱼最初始的攻击。
鲨鱼群在残骸区外围游弋,它们敏锐的感官优先锁定了那些仍在流血、剧烈挣扎的目标。
他强忍恐惧,将自己牢牢固定在碎片上,一动不动。
利用海面上横七竖八的漂浮物作为视觉掩护,将自己伪装成没有生命的物体。
在鲨鱼的感知里,这个静止不动、没有新鲜血味的物体,威胁和吸引力远不如其他目标。
夜幕开始降临,太平洋的冰冷如同死神的镰刀。
残存的哭喊声和祈祷声渐渐被海浪声淹没。
大约在失事后的第6小时,他听到了天际传来的引擎轰鸣——
一架搜寻的飞机正从极远处掠过。
他和残存的几人一样,用尽力气挥舞手臂,嘶声呼喊。
但距离太远了,他们只是浩瀚太平洋上的几个微小斑点。
飞机并未转向,引擎声逐渐远去。
希望,第一次破灭。
当第二天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时,漂浮的残骸区已是一片死寂。
他是唯一的例外。
除了顽强的生命力和找到的最佳漂浮物,还得益于腕间琉璃珠持续散发的一股微弱热流。
恍惚中,他清晰地“感知”到无数微小的存在渗入四肢百骸。
它们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头部的创伤与各处伤口。
将他从死亡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拉回,更在无形中驱离了这些嗜血的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