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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现在不动手,是在等行舟的态度!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揽月的事,已经让我们从‘亲家’变成了资本市场的‘重大风险提示’。”
“陆家只要在圈子里放出信号,我们的股价会立刻崩盘!”
“银行会抽贷,债券会遭到挤兑,合作伙伴会像避开瘟疫一样撕毁合同!”
“我们这种重资产公司,现金流一旦断掉,就是死路一条!”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笔筒一跳,
“行舟是我们错过最大的一张牌。”
“现在,寒星是我们唯一还能碰到这张牌的最后机会!”
“你明不明白?!”
司晴被他眼中骇人的光逼得后退,声音发颤:
“可……可陆家现在那态度,她去了不是受辱吗?”
“万一行舟也不见她,或者更糟……”
他几步跨到司晴面前,嗓音压得极低,字字砸下:
“线不能断!揽月废了,寒星就是唯一能接过那条线的人!”
“你以为让她去是受辱?只要行舟愿意见她,就没人能给她脸色看!”
“那孩子对行舟的心思,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你当妈的,是真看不出来,还是不敢看出来?揽月怕是早就知道了!”
司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骇然。
“让她去,是顺水推舟!”江华抓住她瞬间的松动,语气急促而笃定,
“她年纪小,又干净,跟那些旧怨没关系,陆家不会迁怒。”
“只要行舟还能念一点旧情,见到寒星,态度或许就能缓和一丝。”
“有一丝缝隙,我们就能喘口气!”
见司晴眼中痛苦与挣扎翻腾,嗓音压得更低,抛出更残酷的现实:
“你以为行舟那样的人,受伤躺下,身边会缺人照顾、缺人惦记吗?”
“一个叶倾颜已经够麻烦了!”
“陆家那些世交的女儿,哪个不是人精?闻着味都会凑上来!”
“我们现在不动,等别人把他身边、心里所有能落脚的地方都填满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撕开所有伪装,嗓音沙哑,
“到那时候,寒星那份心思,连同我们最后这点旧情,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你想想,如果事情能有转机,这对寒星自己,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
“可陆家那边……”司晴的声音发颤,
“陆盈歌的态度你看到了,那是能冻死人的冰碴子!”
“那也比如今坐在这里等死强!”江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听着,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赶在陆家下决心前,让寒星把行舟的心拉回来!”
“只要这根线不断,一切就还有得谈!”
他见司晴震骇,语速更快,字字如刀,劈开现实:
“一旦陆家下决心做空我们,明天开盘股价就会跌停!”
“随之而来的就是评级下调、债务爆雷、资产冻结!”
“司晴,到那时,我们就不再是‘江董’和‘江太太’,”
“而是征信黑名单上的人,是阳阳未来的污点!”
“到时候,阳阳怎么办?寒星又怎么办?”
“她那份心思,只会变成更大的笑话!”
他的呼吸粗重,盯着妻子惨白的脸,语气又强行放软,带上了蛊惑和哀求:
“让她去‘探病’,是眼下最合理的一步棋。”
“不是去卖身,是去……铺一条可能的路。”
“就当是为了阳阳,为了这个家,也为了她心里那点念想——”
“她不会不愿意的。”
司晴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丈夫的话像烧红的烙铁,一字一句烫在她的良心上。
她感到无尽的悲哀,可那句“为了阳阳,为了这个家”,
像最沉重的枷锁,彻底压垮了她残存的抗拒。
她闭上眼,耗尽所有力气般,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江华松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却更显深沉的阴影。
“去洗把脸。”他拍了拍司晴的肩,声音恢复了沉稳:
“然后,我们得好好跟寒星说——说些她需要听,也愿意听的话。”
片刻后,书房门再次打开。
客厅的光线似乎比之前更黯淡了。
江揽月依旧雕塑般望着窗外,对父母的进出毫无反应。
江寒星却已经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听见父母的脚步声,抬起头。
那里面除了茫然,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期待。
江华和司晴走过去,在另一侧沙发坐下。
司晴的眼睛还红着,刻意避开了小女儿的视线。
一直蜷在江揽月身边的江朝阳,看见妈妈通红的眼眶,马上从沙发那头蹭过来。
他小手拉住司晴的袖子,凑近了些,小声问:
“妈,你怎么了呀?”
司晴浑身一颤,触电般抽回手,随即意识到反应过激。
她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胡乱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声音沙哑:
“妈没事……阳阳乖,去玩吧。”
江朝阳被妈妈反常的躲避和僵硬的笑容弄得有些愣怔,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江华适时地伸出手,将他揽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他的目光投向江寒星,摆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近乎沉重的“父亲”姿态。
“寒星,”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诚挚,也更为疲惫,
“我和你妈,刚才仔细商量过了。”
“有些话,得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
江寒星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你姐姐的事……”江华艰难地说,仿佛每个字都沾着耻辱,
“是江家抹不掉的污点,也断了我们和陆家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