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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颜看到它,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亮光,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车身。
那段骑机车、无所顾忌的时光,似乎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刻钟后,叶倾颜再次出现在车库,已然换了一身装扮。
贴身的黑色机车服勾勒出流畅而惊人的曲线,同色长裤塞进高帮机车靴里。
她对着廊镜,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高双马尾。
镜中的身影,褪去了宴席上的优雅柔光,变回了那个野性难驯、浑身灼灼生气的叶倾颜。
她戴上头盔,跨上杜卡迪,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
别墅三楼,书房的落地窗前。
叶崇山静静站立,手中端着一杯早已没有热气的茶。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眺望远处灯火绵延、轮廓清晰的东海大桥。
大桥的吊索在夜色中如同巨琴的弦,横跨在漆黑的海面上。
片刻,他的视线收回,落在下方车库出口。
那眼神异常复杂,那里有作为父亲的担忧,有对女儿倔强心性的了然。
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年轻时同样不管不顾的追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那缕红色尾灯迅速融入夜幕。
随后,他转身,将茶杯轻轻搁在身旁的红木书桌上。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阿忠,”他平静地吩咐,
“颜颜骑车出去了,往南山方向。跟远一点,确保她安全抵达,别打扰她。”
“是,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恭敬的应答。
叶崇山将手机放回桌面,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
保护是必要的,但干涉女儿此刻想要追寻的东西,则毫无意义。
夜风呼啸,掠过叶倾颜的头盔。
红色杜卡迪划破夜色,向着东海大桥的方向,飞驰而去。
从星河湾到东海大桥,不过几公里。
此刻已过晚间九点,通往大桥的各条主干道车流依旧密集。
叶倾颜拧动油门,机车在缓慢蠕动的车缝间灵巧穿行,将钢铁车流远远甩在身后。
……
陆家的车队,正通过东海大桥前的匝道,驶入引桥段。
中间那辆奔驰V级防弹版商务车内,陆清扬闭目养神。
陆盈歌在手机上低声与助理核对明天的日程,陆念初靠着她,安然入睡。
陆行舟则坐在陆念初身边,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落在那座已然在望的主桥上。
这是连接主城区和南山半岛的唯一通道,全长十二公里,主桥长约五公里,双向六车道。
车行至引桥末端的减速带,一阵轻微的颠簸传来。
陆念初在睡梦中轻哼一声,小脑袋顺着惯性,轻轻靠向了陆行舟的肩侧。
陆行舟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看向女儿恬静的睡颜。
他冷峻的眉眼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枕靠得更舒服。
“念念今天的反应……”陆盈歌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与心疼,
“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但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很紧张,小手在桌子下面攥了好几次。”
“她很敏锐,能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陆行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后视镜,
“而且,敢问出来。”
陆盈歌转过头看着他,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那你呢?对念念……现在是什么感觉?”
陆行舟沉默了。
什么感觉?
当陆念初那张融合了他和陆盈歌特征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静止了。
“我……”他开口,却发现声音哽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日的冷静,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错过了她成长的十四年。”
陆盈歌的眼睛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轻声说:
“现在回来,还不晚。”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清扬,缓缓睁开了眼睛。
“今天叶家的态度,”他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行舟,你怎么看?”
“叶叔在押注。”陆行舟看向窗外的大桥,
“但他押的不是我这个人,是陆家未来的可能性,以及我回归所带来的变数。”
陆盈歌也调整了情绪,接话道:“倾颜那姑娘倒是真心。”
陆行舟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缓缓后退的夜色。
“流萤,”他忽然问,
“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总得辜负一些人,才能对得起另一些人?”
前座的流萤回答得很快:
“这是人类才有的烦恼。我们只需要考虑生存和任务。”
陆行舟微微一怔,旋即哑然失笑:
“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那抹笑意还留在唇角,却渐渐染上几分自嘲的意味,
“真心是债。我现在的状态,给不起对等的真心。这对她不公平。”
陆清扬闻言,点了下头,未再深问,重新合上了眼。
陆盈歌不由得抬眼,看向陆行舟,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陆行舟缓缓转头,左手越过陆念初的膝盖上方,将陆盈歌微凉的手轻轻握入掌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陆盈歌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腕上那颗琉璃珠正散发出的热度。
车行至主航道桥,对讲机里传来陈默紧绷的声音:
“头儿,前方车流减速异常,刹车灯一片。”
“导航显示一公里处有事故,信号是突然出现的。”
陆行舟看向前方,前方车辆的尾灯已连成一片猩红的屏障,正如潮水般向他们蔓延。
“不像普通事故。”陈默补充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就在这时,陆行舟手腕的琉璃珠骤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