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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狠狠砸在刚才那辆嵌着扑克牌的凯雷德车门上!
车门立时向内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人形凹坑,几乎要将整个车门结构洞穿。
车窗防弹玻璃“嘭”的一声炸成无数颗粒状的碎碴。
幽影嵌在扭曲的金属中,七窍流血,四肢怪异地耷拉着,已然没了声息。
近三吨重的凯雷德,竟被这一撞之力带动,猛地向左横移撞向隔离护栏!
咣当!!
沉重的车身侧翻,重重砸在对向车道的轿车上,将其压垮。
全场为之一静。
烟雾正在快速变薄,但尚未完全消散,能见度逐渐恢复至几十米。
商务车内,隔着防毒面具目镜,陆念初的瞳孔因这超越想象的暴力景象而倏地一紧。
她看到了“舅舅”陆行舟,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战斗——
那不是街头斗殴,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力美学。
陆盈歌紧紧搂着她,脸色苍白。
“别看,念念。”她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闭上眼睛。”
但陆念初没有闭眼。
看着那辆侧翻的凯雷德,以及从车缝隙里缓缓淌出的暗红色液体。
她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发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车外,战场态势因这雷霆一击而骤变。
所有忍者的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犹豫,攻势为之一缓。
护卫则士气大振,趁机巩固防线。
妃香借着一记虚斩,身形如轻烟般向后飘退,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鬼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那辆扭曲的凯雷德,最终死死锁在陆行舟身上。
持刀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透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眼前男人所展现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凡人理解的范畴。
只有那位大人,才能制服这种怪物。
她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向塔顶扫去。
那一眼,有震惊,有动摇,更有潜意识里的求助。
塔顶的风,冰冷地舔舐着苏斩夜的轮廓。
她静立如一座黑色的界碑,俯视着自己精心织就的猎场。
烟雾弥漫,刀光翻飞,一切正按她预设的剧本上演——
这本该是一场优雅的围猎。
无人机喷洒的烟雾,是为清场,涤净那些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忍者袭击,是为剥离陆行舟那凡人层面的倚仗,更是为了试探与牵制那个流萤。
她愿用“卒子”去消耗对方,为自己的最终出场扫清障碍。
在她眼中,陆行舟就是那幅绝世名画上,一滴刺眼而肮脏的墨渍。
她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
死亡对于玷污了名画的墨渍而言,太过慈悲。
她要捕获他,将他拖入只属于自己的寂静之中。
在那里,时间将失去意义,唯有他的痛苦与绝望才有价值。
她要亲手将他的骄傲与肉体一寸寸碾碎,以此为墨渍之罪完成等价的赎偿。
最终,再由她亲手施予蒸发的终章。
至此,名画方能重归完美。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她坚信不疑的认知之上:
陆行舟,仍是那个她半月前能轻易刺穿的男人。
值得她耗费心机去处理,但绝不值得她一开始就动用那需要支付可怕代价的力量。
然而,当陆行舟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幽影时,塔顶上的她指节在黑袍下捏得发白。
银狐面具下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幽影在她麾下并非弱者,却在陆行舟面前如同蝼蚁。
这个男人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
这已不是能从容布置陷阱的猎物,而是一头必须倾尽全力才能制服的凶兽。
她的目光落在陆行舟身旁头戴NY鸭舌帽的流萤身上。
记忆中那道狐尾摇曳、星辉夺目的身影,曾是几乎能与她分庭抗礼的存在。
而现在,不见狐尾,气息晦暗深沉。
那道隐于帽檐下的视线,只是仰头锁定着她。
这与半月前医院所见迥异。
是刻意伪装?还是力量受到了某种限制?
但此刻,无暇深究。
无论流萤为何如此,陆行舟的危险性已飙升至首位。
“苏斩夜”这个人格的存在感,在她胸中如一团被点燃的冰焰。
她知道,每一次动用超凡之力,都在赌上“自我”存续的时间。
而每一分力量的燃烧,都在将“影儿”人格回归的倒计时拨快。
可她别无选择。
在自我燃尽之前,杀死他。
在影儿归来之前,终结这一切。
最初的“完美捕捉”幻想,在陆行舟的反常强大和妃香的风险面前,已经出现裂痕。
每拖延一秒,变数就多一分,妃香的处境也更危险一分。
猎物的凶悍超出了所有预期,迫使猎人撕碎了优雅的剧本,
只能以燃烧自我的方式,亮出最后、也最伤己的獠牙。
至于流萤的异常,至于力量的燃烧,至于那可能随时降临的、人格切换的黑暗……
都无暇细想了。
“肮脏的东西……”她唇间溢出的低语,有愠怒,有保护欲,更有对陆行舟刻入骨髓的憎恶,
“你果然,还是应该被彻底抹去。”
塔顶之上,那道孤绝的身影动了。
从150米高的塔顶一跃而下,身影如黑色流星。
颈间那枚赤红琉璃珠红光大盛,磅礴的毁灭之力透体而出。
半途,她右脚凌空一踏,竟踏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猩红气爆涟漪,俯冲之势骤然暴增。
宛如一颗被恨意与血光包裹的黑色陨石,人刀合一,撕裂夜空,直斩陆行舟!
就在苏斩夜踏出气爆的刹那,一直仰望塔顶的流萤动了。
“小心!”流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