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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天压低了声音回了苏泽仁一句:“再装两天。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服侍过我,我想多享受享受。”
付婉清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苏家的饭量当真不小,昨天你可是吃了一只清蒸鲈鱼外加半盆米饭,哪像个伤患?”
苏泽天一本正经:“那叫以形补形。”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推开。苏泽笛抱着一摞书房的文件走进来,看到苏泽天正搂着付婉清的手臂窝在枕头上,眉头都没皱一下,淡定地走到桌边放下文件:
“哥,既然你伤好了,这些文件你处理一下。老三家新车的生产许可、苏氏集团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还有董事会那边给你留了两份需要签字的合同。”
苏泽天瞬间把脸埋进被子里:“我头疼。”
苏泽笛淡淡道:“你刚才给付小姐夹草莓的时候,手倒是挺稳的。”
苏泽天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带了几分心虚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文件,又看了一眼付婉清手中那盘红艳艳的草莓,沉默半晌,才闷声道:
“……我知道了,你放着吧。等我好利索了就看。”
苏泽笛也不拆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苏泽天长长舒了口气,翻了个身,对付婉清嘀咕:“我这三个弟,一个比一个精,这日子没法过了。”
付婉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你还要不要继续装下去?”
苏泽天想了想,伸手握住她那只纤细的指尖,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是带着一线小心翼翼的试探:“那要看你愿不愿意继续陪我演了……”
付婉清的手被他握着,没有抽开。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你少得寸进尺……”话虽这么说,她嘴角那抹笑意却没舍得压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苏泽天忽然觉得,这一刀挨得太值了。
与此同时,在洛城一处隐秘的别院内的黄布仁,听完返回手下的禀报,脸上那层温润笑意,一寸一寸地消失不见,到最后,整张脸阴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你是说……你们三个天人境的武道高手,连个婴儿,都没能带回来?”
手下满头冷汗,低着头不敢看他:“是……苏家那个大少爷反应太快了,直接从二楼冲了下来,护住了孩子。再加上苏家另外两个少爷,都有灵器在手,我们的人也不好硬拼,只能先撤了。”
“没得手也就罢了。”
黄布仁站起身,负手走到了窗前,声音阴恻恻的,“偏偏还给苏泽天,做了一身好嫁衣。付婉清现在已经知道,苏泽天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了,是不是感动得,恨不得当场嫁进苏家?”
手下没敢接话。
黄布仁攥着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他原以为,安排三个天人境高手,夜探苏家,便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个修炼资质尚佳的灵体婴儿抢到手。若是成功,苏家没了这个孩子,付婉清再留在那里,也没了由头,自然会返回药王谷,一举两得。
即便不成,伤的也是苏家之人,跟他黄布仁有什么关系?可让他万万没想到,那婴儿不仅没被抢走,反而被苏泽天在付婉清面前挡了一刀,把她一颗心,都送到了苏泽天怀里。他这哪里是派人去抢孩子,分明是亲手,给苏泽天和付婉清搭了一座鹊桥。
黄布仁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铜盆。铜盆哐当一声滚出老远,里面的水洒了一地。他盯着地上,那滩慢慢洇开的水渍,目光阴冷地沉声道:
“看来,不能再这么轻飘飘地来了。既然苏家那个小崽子,暂时动不得,那就先从付婉清身上下手。”
他转身回到了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笔走龙蛇。这一次,他没有再写官话客套话,而是直接以凡医门在世行走弟子的口吻,写了一封正式公函。
公函的抬头,是写给药王谷付家,措辞彬彬有礼,却字字暗藏机锋。大意无非是:
贵谷嫡女付婉清,久居世俗苏家,身侧恐有耳目不周之处。凡医门与药王谷世代交好,念在她一介女流在外漂泊,不如早日召回谷中。再有,凡医门近日,有要事相商,还请付家嫡女回谷一行,届时两家共商,于她于谷皆有益处。
他吹干墨迹,仔细端详了一遍,满意地勾起唇角。这一封公函,是直接的阳谋。苏家那点分量,在药王谷眼中,可不值一提。只要药王谷召回了付婉清,她再不愿,也断然没有不回去的道理。
只要她走了,苏泽天和付婉清之间那点,刚刚燃起来的火苗,自然也就慢慢灭了。至于那个婴儿……
他叫来一名心腹,压低声音安排道:
“你另寻几个生面孔,不要武功太高的,要打扮成武者,等苏家那位大少爷出门的时候在动手。记住,动静要小,做得干净利落,别在明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心腹手下随即领命退下。
黄布仁独坐窗前,望着远处天际渐沉的暮色,眼底浮起一抹阴冷的算计:
“苏泽天,我黄布仁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拿不到的。你以为护得住一个婴儿,便能护得住你们苏家的命脉吗?你护得了多少,我就抢得了多少。”
他顿时冷笑一声,缓缓将手中的信纸折好,收入信封。那封写着“付家亲启”的书信,便如同一条细蛇般,被送入了夜幕之中。
药王谷,付家内堂。
付天容老祖接过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