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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药王谷山门外,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苏家三兄弟和付婉清,并肩走下了山道,秦念雪背着小手走在最前面,怀里那口乾坤炼丹鼎,被她像抱娃娃一样搂着。苏泽仁在后面小声嘀咕起来:
“小雪这么个小个子,竟然抱的动那么大一口锅,看着还挺搞笑的。”
苏泽笛低声回了他一句:“你再说她坏话,小心她把你塞锅里。”苏泽仁赶忙闭嘴。
秦念雪倒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她正在盘算着,回去以后,要拿那株三百年紫灵芝炖什么汤。
药王谷宝库里的灵药材,可比世俗药铺好得多,尤其是灵气复苏以后,品质都极好,用来煲汤最是滋补养人。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脚步一顿,圆圆的小脸微微皱了起来。前方的山道拐弯处,一棵老松树底下,正站着一个人。还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纯白长袍,宽袖飘飘,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光看那副卖相,倒颇有几分出尘仙风道骨的模样。
但他望向付婉清的那双眼睛中,却藏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灼热,像一头盯上了鲜美肥肉的饿狼,正是黄布仁。
付婉清也看清了来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黄布仁却没有察觉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他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挂着那种,精心修饰过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微微拱起了手:
“婉清小姐,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我听说,你被老祖召回谷中闭关,心中一直挂念,特来探望,又怕叨扰。今日见你出关,气色似乎好了许多,想来修为又有精进吧。”
他说话之际,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付婉清的俏脸,那种黏腻的注视,让付婉清感到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厌烦。
秦念雪仰头看了看黄布仁那张虚伪笑脸,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大哥苏泽天,那张已经绷紧的英俊脸庞。
再次回头看了看黄布仁那双,仿佛长在付婉清身上似的眼睛。她沉默了两秒,忽然奶声奶气地开口挑唆起苏泽天来:
“大哥,这老小子在调戏你内定的媳妇,这你都忍得了?”
黄布仁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腰高的小女娃,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秦念雪掰着手指头,认真再次说道:“老小子,你是耳聋吗?我说,你在调戏我大嫂。”
她指着苏泽天,“这是我大哥。”
随后又指了指付婉清,“那是我大嫂,你站在这里,说了那——么多废话,每一句,都是在夸我大嫂好看。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对我大嫂不怀好意。”
黄布仁顿时一阵无语:“……”
付婉清俏脸一红:“……”
而苏家三兄弟也陷入了呆滞中:“……”
黄布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妹妹,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只是与婉清小姐,同为修行中人,见她出关,特来问候一声,并无他意。”
秦念雪歪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拦在山道中间,干什么?”
黄布仁被问的顿了顿:“……我,我正要上山,拜访药王谷老祖。”
秦念雪指着侧面那条岔路:“药王谷的山门,在那边。你站在这条下山道上,还正好堵在我们前面。你不是来迎接婉清姐姐的,就是专程在这里,等她出来的?”
黄布仁被她一连几句话,怼得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发作。他堂堂凡医门在世行走弟子,黄家嫡系麒麟儿,更是嫡系一脉第一长子,什么时候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当众拆台到这个地步?他脸上那层伪君子的面具,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苏泽天站在付婉清身边,盯着黄布仁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若非付婉清暗中传音,不断提醒他冷静,他早就一步冲上去,将这个假惺惺的家伙,按在地上锤了。
付婉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安抚和紧张:“天哥,别冲动。他是凡医门的在世行走弟子,还是黄家嫡长子。凡医门虽不管俗事势力纷争,但若他们借口插手,你苏家的麻烦,可就大了。我们不必在这里,跟他起冲突。”
苏泽天咬着牙,传音回去:“可他看你的眼神……我忍不了。”
付婉清声音温柔:“我知道。但你必须听我一句劝,好吗?”
苏泽天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心中那口怒火,压了下去,只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黄布仁见苏泽天,竟然忍住了,闷声不说话,也乐得将其视作退让。他正了正衣襟,重新端出了一副,虚伪的从容嘴脸,目光再度投向了付婉清,声音温煦体贴:
“婉清小姐,听闻你在凝霜洞,闭关了多日,想必身心俱疲。正好我在燕京城内,寻到了一处,清静的灵泉别院,泉水富含灵气,最宜调养。不如我陪你去那里小住几日,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前迈了半步,那姿态看似儒雅大方,实则充满了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秦念雪仰着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苏泽天说:
“大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老小子,果然不老实吧。明明修为境界和你一样,连脸皮都如此厚,娘们唧唧的,还很喜欢装大尾巴狼。”
黄布仁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小娃娃,你休要胡说八道,念在你年纪尚小,童言无忌,我就不用你一般见识了。”
秦念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