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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镇老城区,一座表面挂着“茶楼”招牌的小楼。后半夜,楼内已经没有了客人,只有二楼角落,一间临窗的包厢,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银面人推门进去时,屋内已经坐着一个灰衣老者,正在慢吞吞地拨弄茶壶里的茶叶。银面人没有寒暄,在桌对面坐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黑色铜牌,搁在了桌上。
铜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夜枭,背面刻着一个数字:十七。
老者看了一眼铜牌,又抬眼看了看银面人,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想接单?”
银面人点了点头:“是。”
老者从袖中,取出了三块竹简,依次排开:“今晚,有三桩生意,任你挑选。”
银面人扫了一眼,指着中间那块:“就这个吧。”
竹简上的内容很简单:一家名叫“福寿堂”的药铺掌柜,勾结邪修,暗地里贩卖着,掺有蛊虫的假丹药,坑害了不少普通人,无意中间接谋害了一位武道世家之人,现如今已经有人出了高价,要他的人头。
银面人将竹简收入袖中,并没有多话,直接起身离去。老者望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低声自语起来:
“新来的这位,身上并没有任何血腥味,却敢接这种单子。真是有意思。”
银面人并没有直接去福寿堂,而是先绕到一条暗巷,敲开了一扇窄门。门后立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见他来了,激动地递上了一包,血迹斑斑的衣物:
“恩人,那挨千刀的张郎中,又害了一个姑娘!这是那姑娘临死前,塞给咱们的证据……”
银面人接过衣物看了一眼,便了然于心。他今夜的目标,除了竹简上那位药铺掌柜,还有这位张郎中。任务之外,他也给自己加了一件私活,只是想多接任务,熟悉磨合这具新躯体。
夜深后,福寿堂后院,药铺掌柜正喝得满脸通红,坐在房内,看着自己账户的余额。他身边站着两个护卫,腰间挎着刀。
窗外忽然掠来一阵风,两个护卫人影,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掌柜顿时惊醒,抬头便看见了一个,银面黑衣人立在桌前,风衣下摆无风自动。他吓得连滚带爬,抓起桌下一把银灰色手枪: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与武道世家,可是有着很深厚的交情……”
银面人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喊,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一缕阴阳之力无声涌出,将掌柜周身牢牢锁住,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掌柜终于感到了恐惧,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银面人并没有杀他,而是从他袖中,抖落出那包血迹斑斑的衣物,放在了桌上:
“那位姑娘的命,你打算怎么还?”
掌柜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眼,看到那包衣物的一角,脸色惨白:
“我、我也是受人所托……钱的大头,都被上头抽走了……”
银面人根本没有听完他的话,指尖一弹,一缕黑气便没入了掌柜太阳穴,将他的经脉尽数震碎。
掌柜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虽然还没死,但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害人了,成了废人之后,他所得罪之人,估计也不会让他好过,甚至会生不如死。
银面人收好那包衣物,才转身走出了后院。
他来到城南一条旧巷,推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床上还放着一碗,还没喝完的药汤,汤底沉着几粒红褐色的虫卵。
张郎中正端着毒药,准备给老人喂下去时,一抬头,便看到门口,竟然无声无息立着一个银面黑衣人。
他手中的药碗“咣当”一声摔碎在地。银面人没给他任何机会,一步跨入,伸手便捏住他的拇指,轻轻一折,张郎中发出一声惨叫。
银面人将他的储物袋扯了下来,从里面翻出了几瓶,还未出售的蛊虫药丸,放在了桌上,又指了指床上昏迷的老人:
“把你那药丸,给你自己吃上一颗,我就饶你一命。”
张郎中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饶命!饶命!我这就吃!这就吃!”
他抖着手,捏起一粒药丸塞进了嘴里,片刻后,老脸涨得通红,捂着脖子呜呜叫唤,倒在地上,银面人再次出手,打出了一道灵力,直接废了张郎中的丹田气海,让他成为了废人,以后估计再也站不起来了。
银面人没有杀他,但也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吞下了那蛊虫,然后扯下了他腰间的药袋,丢在院子里:
“明天你若还敢命他人害人,这些药的事,就会传遍整个滨海镇,你家族后人也会步入你的后尘,哼。”
随后他才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那晚,滨海镇一夜之间,少了两条暗巷里的恶徒。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凌晨,银面人才回到了公寓。他先散去了那副银色眼罩,又脱下黑色风衣,仔细叠好放回了原位。然后才挥手解除了神剑上的封印,重新躺回了床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排练过无数遍。他闭上眼,识海深处那缕黑色气息悄然退去,重新蛰伏了起来。
片刻后,秦念安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肉……要熟了……”
又沉沉睡过去。清晨,秦念安照常醒来。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神清气爽:“今天天气不错。”
他跳下床,蹲在灶台前,取来一只砂锅熬了一锅粥,又切了几块,昨天剩的五花肉,热乎乎地吃了一顿早饭。他背起黑白长剑,正要出门时,忽然觉得那柄剑的剑灵,今天好像有点异样。
他敲了敲剑鞘:“剑老,你怎么了?”
神剑沉默了一会儿,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