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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滨海镇美食街的盛况,秦念安本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天还没亮他就早早醒了,背着手,溜达到摊位那块地儿,远远看见了黑压压一片人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摊位原址前面,竟然又自发排起了长龙,少说也有两百号人,甚至就连帐篷都支了十几顶,有人裹着睡袋,缩在墙角打呼噜,有人端着保温杯,蹲在马路牙子上刷手机,还有人支了个小马扎,面前摆着扑克牌,跟旁边排队的人,斗了一宿地主。
最前头那位大哥,看见秦念安溜达过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喊了一嗓子:
“秦老板!你可算是来了!我昨晚六点就来了,帐篷都睡塌了一顶!”
秦念安站在原地,看了看这阵仗,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条空荡荡的街道,陷入了沉思。他本来打算今天来跟老食客们告个别的,说以后彻底不摆摊了。可眼前这架势,他要是敢说“我不干了”,这两百号人,估计能当场把他架起来,扔进锅里给炖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足足十息,然后做了个决定——先不说了,明天再说。他清清嗓子,冲人群抱了个拳:
“各位,今天最后一天啊,卖完这一百份,就收摊了。”
人群先是欢呼,然后忽然安静下来。排在前头的大哥眨了眨眼:“最后一天?啥意思?”
秦念安一边架锅一边解释:“就是字面意思,钱赚够了,我要去读书,以后没时间摆摊了。”
人群闻言顿时炸了锅:“真不摆了?”
“我们帐篷都搭好了!你告诉我不摆了?”
“秦老板你开玩笑的吧?”
秦念安把火点上,头也不抬:“真不摆了。上学的钱挣够了,我要去读书。”
排队的人群顿时面面相觑,有人当场掏出手机发起了消息:“别来了,他说今天最后一天。”
发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赶紧来,趁他还没反悔。”
结果那天的一百份,从开摊到卖完,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后来的人没买着,堵在摊前不肯走,秦念安只好临时又加了五十份,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只能直接收锅,招呼也不打,施展了隐身法诀,直接原地消失不见,人群才逐渐散开。
收完摊,他返回了公寓,蹲在地上开始数钱,数完后叹了口气:“比预想的多赚了三成。”
剑老在他背上悠悠道:“你再多摆几天,滨海镇的地价,都得被你抬上去。”
钱确实挣够了。秦念安晚上回去算了算账,摆摊加之前吃播的收入,足够他安安稳稳念完高中再念完大学了,中间还能隔三差五下顿馆子。
他当即决定,不摆摊了,但吃播,还是要再去吃上几次。星空娱乐那伙食标准,不吃白不吃。
第二天傍晚,他背着剑,又晃悠到了星空娱乐大楼门口,跟前台小姐姐打了个招呼:
“梅姐,我上去直播了。”
前台小姐姐听见秦念安打招呼的声音,表情十分精彩,她看了看秦念安,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群里,施长志刚发来的消息——“前台不许给秦念安电梯卡”——一时间,陷入了职业操守与道德良知的双重夹击。
她张了张嘴,才挤出了一句:“那个……小安啊,今天电梯卡系统坏了。”
秦念安“哦”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大堂天花板,又看了看前台小姐姐:“那我走楼梯?”
小姐姐刚想点头,又想起施长志补发的第二条消息——“楼梯也给我锁了”——于是她又改口:
“楼梯……楼梯也在检修。”
秦念安疑惑地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神识扫过大楼,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笑着回了一句:“行,那我下次再来。”
他转身出了大楼,绕到楼侧面一条没人的巷子里,抬头望了望这栋,三十多层高的蓝色玻璃大楼,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金丹期修士御空飞行,飞个三十层楼跟玩儿似的。秦念安贴着外墙往上飘,一边飘一边嘀咕起来:
“在传承秘境中,我连化形大妖的宝库,都摸得进去,难道还进不去,你一个吃播公司?”
秦念安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秘境内,他为了偷一颗化形大妖守着的朱果,提前三天踩点,摸清了那尊大妖,每日子时打盹的习惯,还顺手在人家洞府门口布置了隔绝阵法,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直接悄无声息潜入了其中。
等大妖醒来后,朱果没了,阵法符纹还在洞府门口飘着,上头写着“谢谢款待”。那大妖气得追了他半个秘境,最后被郝运起拎着耳朵拎回去揍了一顿。
往事不堪回首,但手艺却还没丢。他飘到顶楼,打了个隐身法诀,又捏了个穿墙术的手印,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径直穿进了顶楼的落地窗。落地的时候,他正站在施长志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然后他便听见了里面的对话。施长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秦念安神识一扫,听得清清楚楚:
“陈总监,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许给那个饕餮祖宗电梯卡,不许给他进大楼!你怎么当的差?”
陈总监的声音略显委屈:“我交代过前台了,前台说没给卡!谁知道他怎么又来了?”
施长志脸一黑:“那他人呢,现在在哪呢?”
陈总监小声回应:“监控显示,他压根没进大楼!我让人查了,电梯也没有他使用过的记录,楼梯也没有他的身影,大堂也没有!”
施长志沉默了三秒,忽然拔高声音:“那他是不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陈总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