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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咬着唇,也咬着牙,甚至还在咬着自己的舌尖强忍激动,但她的语音却像快哭出来了:
“——你还记得我的长发!?”
“苏眉,你恨我吧?你恨我又对付不了我,所以更恨自己。”孙青霞轻松得有点疼惜的说:“何必呢?一个人要是对他没有爱了,就会连恨也没有了。我只是一个不值得你喜欢的浪子。我是个不会专心一生只做一件事情的人,何况用情。”
苏眉一听,几乎轰的一声,落下树来,一时平静得既像万籁俱寂,也似万念俱灰,心情已坏到了没有心情。
——要是他动手,她就可以跟他拼命。
——如果他骂她,她便可以与他对骂,痛痛快快的把一切抑郁都宣泄出来。
可是,没有。
他中了她的毒?既不恼,也不气,亦无惊恐,反而柔声对她说了这几句话。
柔语让她感动,其语中的无情却让她悲恸。
——这个男人仿佛连绝情也似是一种赠阅。
每个人都是爱自己的,但她却爱上了他,爱上了他就爱不了自己了。
所以在无尽的夜里,她焚烧他的名字,但折磨的却是自己。
——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那次的落发……
(可是他的话锋又似是专攻人的内脏……)
她噙着泪,不让它垂落下来,狠着心狠着声狠狠的说:“你的绝招是把敌意表达为诚意,我上过你的当,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你杀了无辜村民,又图奸龙女捕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今日我们决不能放过你——”
孙青霞摇摇首,只为这个女子觉得可惜可憾,“你说这种话就有用了吗?自欺欺人,骗得了人,骗得了自己吗?”
他觉得苏眉已失去常性,他正为这一点觉得可悲。
他倒不是为自己辩护。
因为他不在乎。
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看法。
可是他说了一半,突然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恐怕还错得很厉害。
很恐怖。
很万劫不复。
因为一把剑已横在他咽喉上。
很小巧精致的剑。
一把女人的剑。
孙青霞没有再动。
因为他已给胁持了。
剑已搁在他颈上,只要稍一发力,他就得脑袋分家,命送于这把相当女人的剑下了。
这把女人的剑,当然是握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很女人的手。
秀、巧而纤丽的手。
拥有这样女人的手的女人,一定也是个很女人的女人,或者,也是个很女子的女子。
女人和女子,毕竟是有些分别的。
——是谁家的女子,能这般贴近孙青霞,甚至横一把剑搁在他脖子上,而他犹未觉察?
是龙家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