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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就立即被秦刚派去的人赎回,同时也立即下令将丁柏夫妇一同抓捕。
当内肃局将丁柏的真实身份及其供词都交上来后,秦刚看了,只是皱了皱眉,感慨道:“又是一只莫名其妙的蝼蚁!”
“王爷,那周松竟然是您的同乡……”
“蝼蚁不配!”
于是丁柏伏法处死,其同伙之妻被流放海南。
而丁香终于与其生母重逢,更是彻底解开了困扰她的所有心结。在李清照的关照下,丁香将其母亲安排在了自己拥有的那家作坊那里生活,既稳定又便于她时时去照看。
由于黄庭坚已是执政院左丞,李纲去了宁夏,秦盼兮也嫁去了洛阳,眼下负责太子府讲学的常设学官只有黄珪、陈世等杭州官学里的教授,其他则是依赖于秦观、周邦彦、甚至是秦刚本人不定时地前来讲学与交流。
这天便是之前就约好秦刚过来讲学的时间。
时间进入腊月,太子府内主厅等重要住处的地龙都已经开启。
地龙算得上是中国古代最早的“空调”设施。杭州的冬季虽然不及北方寒冷,但因湿度大,像刘太后这样在开封生活惯了的人,却是忍受不了南方的这种湿冷气候。
所谓地龙,便就是指在房间地板下提前铺设的回旋布局铜管。在冬季时,铜管里流淌着的,是旁边厨房里烧开的热水,可以将热量均匀不断地带到房间的每一个角度,让冬天的室内变得温暖且干燥。而且同样这样的装置,到了夏天,就可以引入山上的泉水或地下的井水,却是可以将室里的热量迅速地带走,实现了降温消暑的作用。
赵茂今日向秦刚请教的课题很有意思,是宗教。
“尚父,茂儿可是知道,您虽是我大宋的武威郡王,但是这明教上下的所有人,都认您为慧明佛的使者。对此,您虽未开口承认,但同样也没否认!是不?”赵茂眨着他的大眼睛,对于自己提前做的这份功课,十分得意。
“殿下既然想要讨论明教之事,就得先说说宗教,可知何为宗教乎?”
“黄左丞从前讲过,宗教应语出于佛学,所谓自证为宗,化他名教。所以一样的佛教典籍,会因为注解不同,而分为天台、华严等等不同的宗派。道教也如此,同样信奉黄老道学,还会分成丹鼎、上清、灵宝、天师等宗派。”赵茂对此侃侃而谈,显然早有准备。
“殿下讲得极好,但这只是对眼下宗教现状的总结。我们探究一个事物,须得从它的根源、发起开始,要弄明白,宗教如何产生?为何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还请尚父赐教。”
秦刚点点头,拉过堂中的一只木架,上面架了一块黑色木板,再拿出粉笔,直接在这竖着的黑板写下一行字。
他一边往下写,赵茂一边念:“宗教是人们对自身无法掌控现象的一种最优化解释!”
“对!”秦刚放下粉笔,拍拍手上的粉尘后开始解释,“人们掌握不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唯有用宗教的神灵之力原因来解释。而一旦掌握规律、确定结果的事,比如吃药治病、播种收获这些,宗教很快就会退出。”
赵茂一边认真听,一边努力理解,在连续点了几下头后,仍然疑惑道:“不对啊,尚父说的这治病、播种,不是仍会有人求助宗教神灵,希望辟邪袪病、祈祷风调雨顺吗?”
“殿下想想,平时的头疼腹痛咳嗽止血这些,可需问神灵?”
“不需!”
“农民种下稻粟之种以求收成,可否需问神灵?”
“也不需。”
“就是啊!医有不治之症,方求神迹。天有不测之旱涝,才问苍天。不仅如此,世间之事,凡是不可理解、不可解释、不可解决之事,才是宗教的用武之地。又如上古时人不知战争规律,只能以巫卜祭祀而求胜。但当有人悟出了战胜之道,又以兵书传述兵法,宗教便退出了战争。”
“那如尚父所讲,我们如果不断钻研、不断总结,那宗教在最后岂不是成了没人想用的东西,一定会被我们丢弃吗?”
“不能这么武断!”秦刚摇摇头道,“我们的研究总结主要集中于显性知识的探索,大多可以通过‘格物致知’而发现掌握。但是大千世界,终究还是有太多东西,是无法通过格致之法而学习明白的!”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像人心善恶的判断!像我们判断祸福的直觉!还有复杂难测的因果关联。”秦刚开始给赵茂举例,“比如,家人急病,立即吃药怕吃错,先请郎中怕耽误时间,此事如何选择?假如来得及请郎中,医术高的可能没有空、外加态度敷衍;而请医术一般的却可能认真尽责,两种结果都会差异极大。所以这些不可言传的选择能否正确,只得祈求神灵的保佑。”
“尚父说得极是。原本我还想,府中讲读曾提过,如今朝廷的枢密院在大战前也常有依易筮、占卦而决定出征、行军等事,并未完全禁占卜。如今算是听明白了,想来并非以此完全左右战事,而只是希望有助于如天气变化、人心动荡及各种意外这类无法掌控的因素啊!”
“殿下能举一反三,实在不错。这只是其一。”秦刚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二句:“宗教是借助超自然力量统一人们规范的最高效方法!”
秦刚写完后继续道:“殿下学治国之道,须得明白,治国的标准,一是法,二是理。也就是法律条文与道德标准,而这两者虽然讲究的基本原则是公平,但是它们的执行,依靠的是背后的军队与官府。而当军队官府的力量一旦过于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