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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喜功,下者勉力奉迎,换来的便是西北困境数十年。然而西夏伪主好战冒进,却被臣一举反击得手,这非臣好战,而是臣为了止战、却不得不战!”
“为了止战、却不得不战!”赵茂两眼发亮,似乎从这句话中体会到了一点什么。
“幽云之地,绝非简单的北地门户、宋辽易手那么简单。便如殿下手中有一饼,臣现在强抢占之,双方是否会平和而止?”
“不会,孤必要反抢之!”
“但若臣抢了饼,再用拳棒欲重创,而殿下不可敌呢?”
“那孤会说,饼就给你拿走吧……哦,孤明白了,拿回幽云的前提,不能只是拿回它,还得有继续北上的实力!”
“殿下聪慧!”秦刚补充道,“多少人都忘了,当年契丹人可是一直攻入汴京灭了后晋再回撤,这才坐稳了幽云之地百余年!”
“我明白了,难怪黄左丞曾讲过,若是不计后果,强行攻下幽云诸州,那也只会拖累我朝在那里陈兵百万,终无宁日。那时孤便疑惑,此地为何辽人可得、而我们却不可。还是尚父一言以中其的,若我大宋没有北上临潢府的决心与余力,这幽云者,也只能是过眼烟云,贸然北伐,正是取死之道啊!”
秦刚呵呵笑道:“现在还真有人,正在走这条取死之道啊!”
赵茂反应极快,脱口而出道:“您说是京城里的那位?他想北伐?”
“对,就是你那个昏君叔叔。否则你想想,像江南东路这么重要的地方,不过一场民乱,他都腾不出兵力,却任由我们平定后接手,他的兵马现在是想用在哪里呢?”
“啊?原来如此!”赵茂一下子才明白了秦刚单独与他谈起幽云话题的真正目的,他低头思索了一番之后抬头开口,“虽然京城那里君臣糊涂,一门心思要走这取死之道。但是一旦宋辽开战,死伤的都是将士,祸乱的都是百姓。以尚父之智谋,应该不会就任由他们牵动全天下陷入如此动荡浩劫吧?”
秦刚这才认真地看着赵茂,欣慰地说道:“殿下有此仁心,不枉臣等拥戴至今。臣自始至终坚守非战原则,但若有好战者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时,便就成了臣必以死战决心而谋全局的真正机会!殿下且听臣的具体谋化。”
说罢,秦刚便带着赵茂走到墙边的天下与图前,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如今足以影响天下形势的宋、辽、渤海、金等国的各方情况,当然也挑明了渤海国与他们东南同属一方的事实。
看着舆图,赵茂提出了一个此时普通官员常会问的一个问题:“尚父,都说金人凶残,可辽人同样凶残,他们又都是我们的北边。为何就不能让他们自己自相残杀,最坏的结果也不可只是我们换了一个北方的邻居吗?”
“舆图显示不出的是,辽国虽然也是蛮夷,但是百年多来,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换得了它们学会如何与我们和平相处。但金国要是成了新邻居,所有的代价我们还得重新再来一遍,而且你还不能肯定,它会不会像辽国那样容易喂饱!”
秦刚指着河北京东之地:“难道我们的锦绣中原、百万生民,只是为了换一个邻居,还得再经受一次北虏攻入汴京、大肆劫掠之后,才能重新退回北方形成平衡的苦难吗?”
“决不能这样!若会这样,还请尚父能以天下为重,尽起东南之兵,孤愿做尚父手下一名校尉,为中原、为皇宋去重新争取和平与非战的天下!”赵茂激动地大声说道。
“放心,我自然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秦刚双手稳稳地扶定赵茂仍嫌稚嫩的肩膀,沉声说道,“京城里的昏君,自以为用一个江南东路就能绊住我们的手脚。只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的布局早就在东北方开始了,渤海国的重兵,既看着辽军、也防备着金军。京东东路的登州港,就是流求水师随时可以攻略北方的前沿大本营!”
这天,稚气未脱的太子赵茂,感受到了这些年里从未有过的尊重。这绝对和往日里对他恭维称颂的那些人不一样。说句实话,由于早年的经历让赵茂相对早熟,他能分辨出哪些话是纯拍马屁,哪些话是真正地鼓励与赞扬他。
在所有的人中间,确实只有尚父秦刚,是真正地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一起讨论着决定今后天下走势的大事。
不像此时身在京城皇宫里的赵佶,一直坐在权力中心的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决断与智慧,并且相信周边所有臣子、还有太监对他的崇拜与畏惧。
赵佶深深地为自己这一次把宝尽数都押在身处河北那里的童贯身上。
因为在在江南东路爆发民乱的关键时候,也是童贯从河北给他发回秘密回奏的时候,声称他已经完全掌握住了边境这里的骄兵悍将,也马不停蹄地开始对辽备战的所有准备。在一切都十分顺利的前提之下,他有把握于次年开春之后,就可以发动对北边的征伐。
而且这时,得到他召见的马植在离开京城后,直接就去了一趟渤海国,在杨义的牵线下,拿到了渤海国的国书,算是正式同意了与宋国结盟共同反辽的提议。
头脑完全发热的赵佶就像意外捡到了意外之财的孩子一样,本能地对于身边的主要大臣尽数隐瞒了这一切。
在他看来:眼下的辽国,已经达到了百年未遇的最虚弱时刻。同时,对于他自己而言,西北边患已经解除,北伐的后顾之忧不复存在。而朝中这几年的税赋收入不仅年年达到高峰,无论是在蔡京一党、还是何执中、张商英等人的口吻中,尽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