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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盛世之景的肯定。
至于东南的事实自治,是赵佶心中的一根刺,但是至少他们都承认是大宋的臣子,承认自己是大宋的天子,一点面子上的缺失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只要他能主持收复幽云故地,立下北伐克辽的伟大功勋,那么一切的质疑便将不复存在!
所以,在这样节骨眼上,赵佶不仅不会派兵去支援江南,更不会把任何一文钱花费在自己家里的平乱之上。对于邓洵仁提议出让江南东路管辖权以换取两浙路出兵平乱的主意,更是切中他的心意,成为他“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清醒判断。
无论是两浙路的官兵一路顺利收复江南东路各州县、还是最终解围并顺利进驻江宁城的消息传来,赵佶甚至还专门向杭州发出御笔诏书予以口头嘉奖。而一路逃回来的卢航等人哭诉两浙的将领强行接管路府的弹章,却都被他一并留中不议。
眼下赵佶的心思,除了北伐、还是北伐。
却说童贯到了河北后,他虽是个草包,但也是在西北待过多年的草包,耳濡目染,也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才有战斗力。先看到这么多年腐化堕落的河北禁军的状况之后,也是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发现这正是自己抓权控制的大好时机。
于是,童贯回忆着当年王厚在西军整治腐败、收复骄兵悍将的手法,并借助于他从皇帝那里得来的权威,开始一系列的动作。
先大力撤换了一批将领,再将原在西军里愿意听从他指令的刘法、刘延庆、姚雄等人陆续调来,同时还包括已经提前到了京城的辛兴宗、杨可世等。
最重要的是,有了皇帝的全力支持,童贯这次带去了充足的粮饷军资。虽然避免不了固有层层贪墨与克扣,但是相对于以往,基层士兵起码每个月都能领到饷银,这也大大增强了童贯在军中的威信。
半年多的时间,童贯总算从河北的几个经略安抚路中拼凑出了六万北伐军的班底,并得对外号称二十万。当然,这的确也能算是他十分难得的功绩了!
在又一批西军部下陆续到位了之后,童贯的自信力终于开始膨胀起来了。他得意洋洋地向京城里的皇帝发去了他的雄心壮志:
“臣自到河北整饬边军,日夜兢兢、夙夜匪懈,不敢有片刻耽逸。河北边地积弊日久,臣亲历军旅实情,所见诸军久疏战阵、战力疲弱,营中吏治冗杂、积弊滋生,贪惰成习、武备废弛,种种颓败之状,触目惊心。”
“然臣恭记圣嘱,日夜督训、苦心整顿,凡历数月,诸军终能脱胎换骨、气象一新。现西军宿将调集,劲旅已成二十万,兵马精壮、甲仗齐备、军心可用,战力远胜往昔,当可成为陛下拓土复疆之劲旅之师!”
“若陛下一声令下,臣愿亲率数十万精兵,挥师北上,踏平辽疆、扫清边患,成陛下复燕云、振国威之伟业,封狼居胥、勒石燕然!以报陛下知遇托付之恩!”
赵佶看得激动不已。对于此时从杭州发来的关于江南东路的各种新官委任之请,一概准之,他的内心正在狂喜:给你们一个小小的甜头又如何?
赵佶毕竟是一国之君,懂得伐国这等大事,除了在军事上须要等待一个有利的时机,在政治上,更是需要一个恰当的宣战机会。
他必须要等待。而且他的政治小聪明又在这点上发挥得无与伦比:在接到了马植派人送回来的渤海国同意与宋联盟抗辽的国书之后,他竟然又召见了鼓吹联金抗辽的蔡攸,在听了他关于金国实力更强大、与宋联盟的好处更多的理由后,表示:“朕只关心如何才能收回幽云诸州,恢复祖宗之地。至于在北方找的合作伙伴是想抗辽还是灭辽,都不重要。所以,蔡卿可以与金国多沟通,朕不反对再多一个合作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