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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曾大哥,你第一次干,慢些来。”鹿钟麟低声道,“我先搬两趟,你看看怎么走省力。”
说着,他弯下腰,轻松扛起两袋丁香,方才他说杨炯逞强,自己却也不差,迈开步子往仓库走去。
杨炯学着他的样子,也扛起两袋。
这活计确实不轻,一袋丁香少说六十斤,两袋便是一百二十斤。码头到仓库约莫百步距离,来回一趟,便是寻常汉子也要喘气。
干了约莫一个时辰,杨炯已摸清港内布局。
他一边搬运,一边故作随意地问:“鹿儿,那些官兵围在那儿作甚?”
鹿钟麟脸色一变,四下张望,见监工离得远,才压低声音道:“曾大哥,莫要乱指乱看。那是造船厂,这几日一直不太平。”
“哦?怎么不太平?”
鹿钟麟将麻袋放下,用袖子擦擦汗,声音压得更低:“船工们三个月没发工钱了。听说上头拨的款子,都被……都被克扣了。”
他不敢说被谁克扣,只含糊带过,“船工们要上岸讨说法,都监不许,还加派人手监工赶造。有好些老师傅,腿泡在海水里干活,都烂了,也不让上来医治。”
杨炯瞳孔微缩,声音却平静:“造战船是朝廷大事,工钱都是户部直拨,怎会拖欠?”
“嗨!”鹿钟麟叹道,“曾大哥,这里是福建,天高皇帝远啊。在这儿,孟家和蒲家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他顿了顿,凑近些,“我听说,这些战船根本不是给朝廷造的,是要给范汝为打麟嘉卫用的!”
杨炯胸中怒火翻腾,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直起身,望向船坞方向,眼神沉凝如寒潭。
正此时,一个监工提着皮鞭晃悠过来。
这人獐头鼠目,正是裘管事手下的狗腿子。
他见鹿钟麟和杨炯站着说话,顿时瞪起眼,骂骂咧咧:“鹿崽子,偷懒是吧?皮痒了是不是?”
说着,挥鞭就朝鹿钟麟抽去。
鞭子破空,带着呼啸。
鹿钟麟本能地闭眼缩身,却听“啪”一声响,鞭子并未落到身上。
睁眼看时,只见杨炯不知何时已挡在身前,右手牢牢抓住了鞭梢。
刘监工用力一扯,鞭子纹丝不动。
他涨红了脸,骂道:“反了你了!敢拦老子的鞭子?松手!”
杨炯冷冷盯着他,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那刘监工被他一看,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竟下意识松了手,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刘监工色厉内荏地喊,“来人!来人啊!有奸细!”
就在这时,船坞方向突然爆发出震天喧哗。
但见数百船工手持铁锤、木棍,冲出工棚,与守卫官兵推搡起来。
有人高喊:“发工钱!我们要活命!”
有人哭嚎:“我爹腿烂了,再不治就没了!”
……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鹿钟麟机灵,立刻喊道:“刘头儿!那边闹起来了,裘管事叫您快带人过去!”
刘监工一愣,转头看向船坞,果见那边已乱成一团。
他顾不得杨炯,跺脚骂道:“这群杀才,又闹!”
挥手召集附近监工、打手,操起棍棒就往船坞跑。
跑出十几步,又回头恶狠狠瞪了杨炯一眼:“鹿崽子,还有你小子,晚上给你们安排‘好活’!等着!”
说罢,匆匆去了。
杨炯松开鞭子,那鞭梢已被他捏得变形。
鹿钟麟凑过来,忧心忡忡道:“曾大哥,你惹祸了。刘扒皮最记仇,晚上定要为难咱们。”
“无妨。”杨炯淡淡道,目光仍盯着船坞方向。
混乱持续了约莫两刻钟,渐渐平息。
隐约听见裘管事尖利的声音在喊:“……再闹,统统抓进大牢!工钱会发,再等几日!……”
随后是鞭打声、哭喊声,最终归于沉寂。
鹿钟麟叹道:“又压下去了。这已是本月第三回了。”
杨炯皱眉:“他们既如此欺压,为何不杀几个人立威?”
“他们不敢。”鹿钟麟低声道,“同安郡王妃有令,船工是大华的宝贝,一个都不能出事。这话是王妃亲笔手书,传到泉州时,我就在市舶司外听见官员宣读。”
他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听说王妃还说了,谁敢动船工,她就让谁全家去南海喂鱼。”
杨炯冷笑:“怕是也知道船工是护身符,想要挟工保命吧!”
鹿钟麟左右看看,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曾大哥,我听说……孟家早就和范汝为勾结了。
这些战船,就是给范贼水军用的。等战船造好,范贼水军就能控制福建沿海,到时候他们便进可攻退可守了。”
杨炯不再多言,默默扛起麻袋。
心中却已有了计较:刺桐港的叛变,已是铁板钉钉。当务之急,是摸清叛军部署,联络谍子,待麟嘉卫一到,里应外合。
四个时辰的工,在沉重劳作中悄然过去。
日头偏西时,裘管事敲响铜锣,散工时间到。
领工钱处排起长队。
轮到鹿钟麟和杨炯时,账房先生拨了拨算盘,道:“鹿钟麟,三十文;曾阿牛,三十文。新来的,算你走运,按老手价。”
鹿钟麟领了钱,却将其中二十文塞给杨炯:“曾大哥,今日多亏你,这钱你多拿些。”
杨炯推了回去,只取了自己应得的三十文,笑道:“该是多少便是多少。我还要谢你娘给我介绍活计呢。”
鹿钟麟脸上赧色更浓,嘴唇嚅嗫半晌,终是道:“大哥,其实……其实我娘真不会算命。她今日定是见你衣着体面,又带着几位姐姐,猜你是有钱人,这才上前搭话。
那五两银子……我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