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去定让她还你。”
杨炯却摆摆手,正色道:“令堂算得挺准。她说我有血光之灾,可不,那鞭子抽来,若不是我手快,真就挨上了。”
他晃了晃右手,掌心果然有一道红痕。
这本是宽慰之语,鹿钟麟听了却更加愧疚。
他咬着嘴唇,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曾大哥,我虽穷,却读过圣贤书。圣人云:‘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那五两银子,我定还你!”
杨炯见他如此,知这少年心性纯良,便不再推辞,只道:“好,我等你来还。不过今日中秋,你早些回家陪令堂吃饭,晚上还要上工,莫忘了来悦来客栈寻我。”
鹿钟麟重重点头,二人作别。
杨炯独自走在泉州长街上。
此时已是申初时分,秋阳西斜,将街道染成一片金黄。
街上行人依旧匆匆,但已有小贩开始摆出月饼、果品,准备晚上的中秋生意。
走到主街时,忽闻一阵花香。
转头看去,一个卖花郎挑着担子路过,担上竹篮里百花争艳:有洁如霜雪的剑兰,有紫若云霞的山矾,有黑如墨玉的乌龙葵,还有金桂、银桂,香气袭人。
杨炯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卖花郎是个清秀少年,见客来,忙笑道:“公子买花?今日中秋,买花赏月最是应景。”
“这些花怎么卖?”
“剑兰三文一支,山矾两文,乌龙葵五文,这花少见,是从琉球来的。”
杨炯摸了摸怀中,掏出那三十文工钱,一股脑全塞给卖花郎:“给我三束,每束都要剑兰、山矾、乌龙葵各一支,用柳枝捆好。”
卖花郎又惊又喜,连忙应了,精心挑选最新鲜的花枝,用翠绿柳条细细捆扎。
不多时,三束花便好了:白、紫、黑三色相映,衬着绿柳,雅致非常。
杨炯接过花束,满是笑意地往悦来客栈走去。
长街上,他这个刚下工的苦力,一手提着三束鲜花,步伐轻快,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有妇人掩口轻笑,有老汉摇头不解,有孩童拍手叫好。
秋风拂面,带着花香。
杨炯忽然想起金陵的妻子们,此夜中秋,大概也会插上一金桂讨喜吧,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家伙如何了。
一念至此,杨炯心头一暖,不禁轻声哼起小调:“
金陵花,梁园月,好花须买,皓月须赊。
花倚栏干看烂熳开,月曾把酒问团圆夜。
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离别。
花谢了三春近也,月缺了中秋到也,人去了何日来也?”
歌声清越,随风飘散。
夕阳将杨炯身影拉得修长,那三束鲜花在余晖中熠熠生辉。他就这般走着,哼着,渐渐没入熙攘人群之中,不见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