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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中央。
“杀!”孟郊在阵后厉声下令。
箭矢如蝗,破空尖啸。
枪声砰砰响起,白烟弥漫。
澹台灵官牢牢将杨炯护在身后,她一步踏出,身影竟似化作三道虚影,同时出现在三个方位。
手中辟闾长剑终于出鞘,但见剑身漆黑如墨,不见半点光亮,可当它划过夜空时,竟带起一道血色残影,剑身上浮现出的赤红符文,宛若活物般游走跳动。
一剑,逍遥游。
剑势起时,恍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三道虚影合而为一,澹台灵官真身已突入枪阵,长剑横扫,赤红符文大盛。
当先五名枪兵手中长枪齐断,胸口同时绽开血花,仰天倒地。
二剑,齐物论。
剑招再变,圆融如意,无分彼此,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辟闾剑划出一道完美圆弧。
周遭七八名刀兵手中钢刀纷纷脱手,脖颈间同时出现一道细密血线,缓缓扩大,鲜血喷涌如泉。
三剑,养生主。
这一剑不快不慢,如闲庭信步。
澹台灵官信步前行,所过之处,兵士如割麦般倒下。
她剑下无活口,却无半分戾气,反倒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道韵,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践行某种天道至理。
杨炯与鹿钟麟跟在她身后,压力大减。
三人且战且走,竟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渐渐接近造船码头区。
孟郊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这黑衣女子的剑法,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每一剑都暗合天道,妙到毫巅。
他咬了咬牙,端起燧发枪,眯起左眼,准星牢牢锁定澹台灵官背影。
此时澹台灵官正被十余名盾刀手缠住。
这些盾兵训练有素,结阵而战,大盾相连,如铁壁般推进。她连出三剑,竟未能破阵,反而被逼退两步。
就是此刻,孟郊看准时机,手指一动,扣响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焰白烟,铅弹破空激射。
澹台灵官何等修为,枪响瞬间已生感应。
她本可轻易避开,但恰在此时,左侧一名盾兵挥刀劈来,右侧又有三支长枪刺到。
电光石火间,澹台灵官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原地侧身,铅弹擦着她胸前飞过。
“嗤啦”一声轻响。
澹台灵官身形一僵。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黑衣被铅弹擦破一道口子,露出内里白色中衣。
而怀中那包用油纸仔细包裹、贴身收藏的金桔糖糕,已被铅弹击穿。糖糕碎屑混着糖浆,正从破口簌簌落下,洒了一地。
那包糖糕,她始终舍不得吃,怕在喧闹中尝不出真正的甜味,所以贴身收藏,想等夜深人静时,好独自细细品味人生第一份甜。
可现在,它碎了。
澹台灵官怔怔看着地上那摊糖糕碎屑,糖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甜香混着血腥味飘散开来。
她空洞的眼眸,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瞳孔微微收缩,长睫颤动,那永远平静无波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起初是茫然,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失落感是什么。
继而,心口处传来一种陌生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滚烫、汹涌、狂暴。
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冲撞着她的胸膛,灼烧着她的经脉,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七情之中,怒为肝火,最是暴烈。
“我的……糖糕……”
澹台灵官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下一刻,她便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已化作赤红血色,眼底仿佛有岩浆在翻滚沸腾。
辟闾长剑上的赤红符文,仿佛受到某种感召,骤然光芒大放,将整柄剑染成血红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澹台灵官周身黑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满头青丝挣脱红发带的束缚,在脑后狂舞飞扬。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红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周遭三丈内的兵士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飞。
“还我糖糕!!!”
这一声长啸,声震九霄,恍若惊雷炸裂,竟将满场喊杀声、金铁交击声尽数压下。
啸声中蕴含的无边怒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寒,仿佛被九天魔神盯上,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澹台灵官一步踏出,靴落处青石裂如蛛网。
三道虚影凭空而出,拖血色符文如裂天红绸,当空交缠翻涌,竟似穹苍渗血。
烟火四溅,杀风满袖。
一息,影散。
朦胧见,符文一线,露出芙蓉面。
二息,挥剑。
心窍裂,七情生怒,剑气三百万。
三息,开天。
星斗乱,银河倒倾,神魂鬼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