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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嗡鸣如龙吟,与妃渟手中“隙月”的玉色光华遥相对峙,竟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娘子大仁!”杨炯高呼,却忍不住凑到郑秋耳边,压低声音道,“宝儿,咱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算了吧?这女人魔怔了,让官官教训一下就是了!”
“官官?”郑秋抬眸,看了眼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澹台灵官,又盯着杨炯看了半晌,突然眸光一冷,“你要做道君皇帝?”
“啊?这从何说来?!”杨炯哭笑不得。
“家里有了梧桐还不行?又招惹一个?”郑秋银牙咬碎,月白长衫无风自动,“用不用我再给你网罗几个尼姑,让你做‘三教合一’的‘千古圣君’?”
杨炯连连摆手,小声嘀咕:“一见尼姑,逢赌必输……”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郑秋抬起长剑,作势要砍,“若是让你逢赌必赢,你是不是得在家建个尼姑院呀!”
“娘子饶命!”杨炯撒腿就跑,一个闪身躲到澹台灵官身后,陪笑讨好,“好杕韵,我开玩笑的!我真不喜欢尼姑!真的,我对天发誓!”
澹台灵官有些懵。
她看着眼前这发怒的女子,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杨炯,下意识开口:“他没说假话。合修的时候,他喜欢摸我头发。他不喜欢没头发的。”
郑秋:“?”
杨炯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赶忙捂住澹台灵官的嘴,笑着解释:“是相偕论道!论道嘛,你知道的,难免会说到一些内丹修炼啥的……”
郑秋转头,凝视澹台灵官。
澹台灵官坦然回视,点头:“对,是论道。阴阳相济,身心相契,共证大道。”
郑秋博览群书,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下意识问:“玄契双修?”
澹台灵官眼眸一亮,惊讶:“你也懂《参同契》?”
“杨炯!!!”郑秋举起长剑,月白长衫鼓荡如云,“我阉了你!”
“娘子饶命啊!”
码头上顿时鸡飞狗跳。
杨炯抱头鼠窜,郑秋提剑紧追。
一个跑得如脱兔,一个追得如疾风。月白长衫与雨过天青的锦袍在码头上穿梭,引得围观百姓哄笑连连。
正此慌乱之际。
“嗡!”
一声剑鸣,如龙吟九霄。
妃渟终于按捺不住,手中“隙月”剑光华暴涨,玉色剑气冲霄而起,将半边码头映得如同白昼。
“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妃渟朗声吟诵,声如古磬,字字铿锵。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浅蓝流光,直刺杨炯而来。
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直刺。可剑势之快,剑气之利,已臻化境。剑尖所指,空气扭曲沸腾,发出裂帛般的尖啸。玉色剑光化作白虹,贯穿长街,直取杨炯后心。
“小心!”
郑秋惊呼,丹青长剑脱手飞出,化作青红流光拦截。
可终究慢了一线。
眼看剑尖就要触及杨炯背心。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码头上火星四溅。
一道漆黑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杨炯身前。
澹台灵官手提辟闾古剑,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此刻正稳稳架住“隙月”剑尖。
两剑相交处,玉色光华与漆黑剑气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要杀他?!”澹台灵官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她那双漆黑眸子毫无波澜,只是静静看着妃渟,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妃渟收剑后退三步,手中“隙月”轻颤,玉色光华流转不定。
她虽闭目,却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黑衣女子身上那股近乎死寂的剑意,那是斩断情丝、了却尘缘的绝情道,是道门最上乘的杀伐剑道。
妃渟缓缓开口:“你要阻我?”
“阻你?”澹台灵官摇头,辟闾剑轻轻一抖,剑身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如血丝般在漆黑剑身上蔓延,“我杀你!”
话音落,人已动。
没有前兆,没有蓄势,只是一步踏出。
可这一步踏出,码头上风云变色。
澹台灵官身法如鬼魅,黑袍翻卷间已至妃渟身前。辟闾剑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刺妃渟咽喉。
一剑逍遥游。
剑势飘忽如云,无迹可寻。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却仿佛蕴藏了无穷变化,将妃渟周身三尺尽数笼罩。
妃渟大惊,手中“隙月”急转,玉色剑气化作圆盾,护在身前。
“铛!”
双剑相交,声如洪钟。
妃渟连退七步,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她只觉一股阴寒剑气透体而入,竟让她经脉都微微发僵。
“好剑法!”妃渟低喝,手中“隙月”光华再涨,“但还不够!”
她踏步前冲,玉剑挥洒,剑气化作漫天光雨。
一剑致中和。
此乃《中庸》开篇要义:“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剑势中正平和,却蕴藏无穷后劲。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如儒家君子,端方守正。
澹台灵官面无表情,辟闾剑轻轻一转。
二剑大宗师。
剑势陡然一变,从飘忽转为厚重。漆黑剑身如有千钧之重,每一剑都似能开山裂石。剑意浩荡如天河倒灌,直击妃渟剑势中枢。
“砰!”
剑气碰撞,码头震动。
妃渟再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手中“隙月”嗡嗡作响,玉色光华明灭不定。
“你……”妃渟咬牙,闭目的脸庞第一次露出惊容。
她修剑二十余年,自认已臻化境。可这黑衣女子的剑,每一剑都直指她剑法破绽,仿佛早已将她看透。
澹台灵官不答,只是踏步再进。
三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