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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炯老脸一红,急中生智,压低声音道:“鹿儿!谁压寨不是压寨?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大局为重!”
“可我不喜欢黑的啊!我……我喜欢……”鹿钟麟都快哭了。
“你先别喜欢了!”杨炯咬牙,“虚与委蛇会吗?我随后就来救你!放心,大哥还能让你失身不成?”
话没说完,鹿钟麟已经被两个蛮子按住了肩膀。
这憨小子牢记杨炯“不要暴露武功”的嘱咐,不敢用力挣扎,只能扯着嗓子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跟我大哥绝不分开!”
杨炯一听,感动得差点落泪:好兄弟!这时候还想着我!
谁知扶溪娘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吵什么吵?既然不分开……”
她瞥了杨炯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
“那就把这书生打死,省得聒噪。”
杨炯:“???”
这对吗这?你们真蛮夷啊!绑人就绑人,怎么还带灭口的?
两个蛮子狞笑着朝杨炯逼近,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木棍,眼看着就要动手。
杨炯此刻真是欲哭无泪,他一身武功虽未至化境,可对付这几个喽啰还是绰绰有余。
但一旦动手,计划就全泡汤了。可不动手……难道真被打死?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瞥见远处一座临湖酒楼的三楼窗口,拼命朝酒楼方向使眼色:娘子!救命啊!剧本崩了!
就在木棍即将落下,杨炯打算先抓了扶溪娘之际。
“且慢!”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从最大那艘船的船舱里飘了出来。
这声音又柔又媚,尾音带着钩子,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所有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船舱帘子被一只大手,那手骨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毕露。
然后,一道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杨炯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刚吃的橘子都要吐出来了。
那是个……男人?!如花?!
只见那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子硬得能扎死人,偏生穿了身桃红绣花的对襟襦裙。裙子明显小了,紧绷在身上,胸肌把衣襟撑得快要裂开。
他脸上还敷了粉,两腮涂着夸张的胭脂,嘴唇抹得鲜红如血。走起路来,扭腰摆臀,可那步子又沉又重,震得船板“咚咚”响。
“姐姐~~~”这女装大汉捏着嗓子,朝扶溪娘抛了个媚眼,“这小郎君,妹妹我看着不错呢。”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指向杨炯。
杨炯浑身一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扶溪娘显然也受不了这“妹妹”的做派,嘴角抽了抽:“溪峒没有好儿郎了?你看上这么个文弱书生?”
“哎呀姐姐有所不知~~~”女装大汉捂嘴“娇笑”,“寨子里那些臭男人,一个个粗俗不堪,我看着就烦。还是读书人好,清秀,干净,有味道~~~”
他说着,朝杨炯“嫣然一笑”:“小郎君莫怕,奴家最会疼人了呢。”
杨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真吐出来。
他转头再次看向酒楼窗口,这次是发自内心地嘶喊:“这对嘛这!郑秋!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女装大汉却以为他是害怕,扭着腰肢走上前,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想来摸杨炯的脸:“乖乖,跟姐姐回溪峒,保管你吃香喝辣……”
杨炯吓得连连后退。
女装大汉脸色一沉,也不装了,粗声粗气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绑了!”
船舱里立刻窜出七八个壮汉。
这些人与梅山蛮装束不同,头缠彩巾,身穿无领对襟黑布衣,胸前挂银锁,正是溪峒蛮的打扮。
他们动作极快,三两下就把杨炯捆成了粽子。
“姐姐,人我带走啦!”女装大汉朝扶溪娘挥挥手帕,又“娇滴滴”补了句,“寿宴上见!”
说罢,一扭身回了船舱。
溪峒蛮抬着杨炯,跟着上了船。
扶溪娘看着那船驶离码头,摇摇头,嘟囔道:“什么毛病……”
又看向还在挣扎的鹿钟麟,越看越满意,大手一挥:“咱们也走!回寨!”
梅山蛮众人扛着抢来的货物,押着鹿钟麟,纷纷上船。
三艘大船调转船头,破开湖水,很快消失在茫茫烟波之中。
码头重归寂静。
只剩一地狼藉,几个瘫坐在地的摊贩,还有那半朵被踩烂的黄菊。
临湖酒楼,三楼雅间。
郑秋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瘫在软榻上,月白衣衫凌乱,发髻都松了。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千里镜,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压寨夫人……哈哈哈……这回真成了压寨夫人……”
一旁李澈急得团团转,踩得地板咚咚响:“秋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思笑呀!这……这也太……那女装大汉一看就不是好人!姐夫落在他手里,万一……”
“万一什么?”郑秋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泪花,“万一真被掳去当‘压寨夫人’?”
她越想越好笑,又“噗嗤”一声乐出来:“就该让他长长记性!省得整天仗着那张脸和那点小聪明,到处招蜂引蝶。这下好了,招来个胡子比头发还长的‘妹妹’,看他如何应对!”
李澈气得跺脚:“可那也不能这么……这么儿戏呀!那是溪峒蛮的二头领,人称‘花面阎罗’胡娇娇!据说最好男色,尤其喜欢细皮嫩肉的读书人!姐夫落在他手里,若是……”
“若是什么?”郑秋坐起身,理了理衣襟,眼中却无半点担忧,“你当官官和妃渟是摆设?再说了,咱们的人早在赤山岛埋伏好了,一路尾随上去,找到三蛮老巢,还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