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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娇娇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齐流。
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抬头看向杨炯,眼中已满是恐惧。
“现在知道怕了?”杨炯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方才不是还要‘陪姐姐喝一杯’么?”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胡娇娇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缩成一团,“小郎君饶命!您要小人做什么,小人都照办!”
杨炯冷哼一声,从怀中又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瓶中液体倒在地上少许。
但听“滋滋”声响,那液体触地即沸,冒出缕缕青烟,船板竟被蚀出个铜钱大小的洞,洞缘焦黑,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
胡娇娇看得头皮发麻,颤声道:“这……这是……”
“化尸水。”杨炯淡淡道,“你若敢耍花样,这瓶水便会倒在你的脸上。到时候,你这张‘娇花’似的脸,可就真的化作春泥了。”
“小人不敢!万万不敢!”胡娇娇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小郎君饶命!小人家里还有三个郎君等着我回家呢!”
杨炯听得一阵恶寒,皱眉道:“闭嘴!”
胡娇娇立刻噤声,只敢小声抽噎。
杨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
此时船已行至湖心,但见四周白茫茫一片,大雾弥漫,三丈之外便看不清景物。
湖面上静悄悄的,只有桨橹划水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怪事。”杨炯皱眉,“如今是正午时分,怎会有这般大的雾?”
胡娇娇小声道:“小郎君有所不知,这洞庭湖水文特殊,越是靠近梅山一带,雾气越大。
尤其是玉女洞附近,常年云雾缭绕,十步之外不辨人形。若非熟识水路,便是老船公也要迷失方向。”
杨炯心中一动,暗想:难怪官府屡次围剿不成,这天然屏障,确是易守难攻。
他从怀中摸出几粒蜡丸。
那蜡丸鸽蛋大小,外壳封得严实,内中却是特制的染料,入水沉底,缓慢融化,乃江南制造总局特制之物,专为水上追踪之用。
杨炯将蜡丸悄悄扔出窗外,落入水中。
但听极轻微的“噗通”声,蜡丸缓慢沉底,不见丝毫异样。
做完这些,杨炯关好窗,转身看向胡娇娇。
“想活命吗?”
“想!想!”胡娇娇点头如鸡啄米。
“好。”杨炯在桌前坐下,淡淡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有半句虚言,或是敢耍花样……”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焦洞。
胡娇娇浑身一颤:“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问。”杨炯面色冷凝,“你们三蛮之间,关系如何?”
胡娇娇略一迟疑,杨炯眼神一冷,手已按在化尸水瓶上。
“我说!我说!”胡娇娇连忙道,“梅山蛮和我们溪峒蛮,历来关系不错。扶汉阳老爷子当年救过我们大当家的命,所以两家一向同气连枝。至于仡伶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仡伶蛮的大当家蒙蚩,是个不安分的。这些年朝廷在西南推行改土归流,蒙蚩便动了心思,整日说什么‘大势所趋’、‘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要归顺朝廷。扶溪娘最恨这个,昨日已派人将他囚禁在水牢里了。”
杨炯心中了然:难怪今日采买迟了时辰,原是为了此事。
“还有呢?”
“还有……”胡娇娇咽了口唾沫,“今日扶老爷子七十大寿,仡伶蛮剩下的七个主事都会来贺寿。扶溪娘和我们大当家商议好了,要在寿宴上摔杯为号,将这七人一举擒下,瓜分了仡伶蛮的地盘和船只。”
杨炯点点头,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大致吻合。
“第二问。”他又道,“你们的老巢在何处?为何如此隐蔽,连官府都寻不着?”
胡娇娇面色为难,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杨炯冷笑一声,从怀中又摸出粒红色药丸,在指尖捻了捻:“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老实说话了。”
“别!别!”胡娇娇吓得魂飞魄散,“小人说!梅山的寨子,建在玉女洞之后的深山里。那玉女洞是个天然溶洞,千头万绪,岔道没有上千也有数百,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莫说官府,便是数万大军开进来,转上十天半月,也未必找得到正路!”
杨炯眉头紧锁:“这般复杂?”
“千真万确!”胡娇娇道,“而且洞中暗河纵横,有些水路看似通畅,实则尽头是死路;有些看着狭窄,拐个弯却别有洞天。便是我们自家兄弟,进出也要靠向导引路,否则十有八九要迷在里面。”
杨炯沉吟片刻,走到窗边,推开缝隙,又扔下几粒蜡丸。
“上岸之后,”杨炯转身,盯着胡娇娇,“你找个借口,带我去见蒙蚩。”
胡娇娇一惊:“小郎君是……是仡伶蛮的人?”
杨炯不置可否,只冷冷道:“你只管照做便是。我这人说话算数,你若老实听话,或可留你一条性命。若敢耍花样……”
他晃了晃化尸水的瓶子。
“不敢!不敢!”胡娇娇连声道,“小人一定照办!”
便在此时,船身忽然一震,速度慢了下来。
杨炯侧耳倾听,但觉桨橹声渐歇,船底传来“沙沙”的摩擦声,似是触到了浅滩。
他凑到窗缝边望去,只见雾气愈发浓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而船行的方向,正对着一片黑黝黝的山壁。
那山壁高耸入云,在雾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山壁底部,赫然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高约三丈,宽逾五丈,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船缓缓驶入洞中。
刹那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