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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青丝,她脸色苍白如纸,握着剑柄的手抖得厉害。
杨炯这番赤裸裸的“实用至上”、“唯才是举”论,与她自幼所受的“德本才末”、“亲君子远小人”的圣贤教诲,截然相反,水火不容。
“行卑者必媚上,心不正者必多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妃渟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你用他,就不怕养虎为患,反噬己身?!”
杨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妃渟啊妃渟,智浅者方固执己见,才疏者才好辩驳逞强。
胡娇娇善于钻营,正说明他肯动脑子,能审时度势;他临阵倒戈,说明他知进退;能放下尊严、不择手段求官,说明他没有那些无谓的架子、虚浮的道德包袱。
我要他去安南,不是让他去教化蛮夷,而是让他去以毒攻毒,以奸制奸。对付那些丛林里的蛇虫鼠蚁、心怀鬼胎的藩王,正需要他这种有头脑、知利害、没底线的‘小人’!”
“你……你这是任人唯亲,悦谀喜佞,废弃公道!昏聩!”妃渟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
杨炯面色陡然一寒,眼神凌厉如冰:
“我父亲自幼教我:为人处世,当‘外不疏俗,内不失正’!疏远世俗、孤高自许者,往往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内心失去正道、偏离本心者,则行为乖僻、志向荒谬!”
他抬手指向妃渟,指尖微微发颤,显是动了真怒:
“而你,妃渟,你既疏远世俗人情,不懂变通;内心又执着于虚妄的‘纯正王道’,脱离实际!
你便是那‘疏俗且失正’之人!空有济世之心,却无济世之能,更无济世之术!
你的王道,救不了这纷乱的天下,更救不了受苦的百姓!”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妃渟一直坚守的王道之心。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这双美丽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彻底否定、信念崩塌的巨大痛苦、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杨!炯!”妃渟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下一瞬,她身形微动,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未等杨炯反应过来,一只白皙如玉、却蕴含千钧之力的手掌,已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杨炯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怒气都被这一掌打得堵在胸口。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再也支撑不住,蜷缩着身子,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如纸,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妃渟打完这一掌,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杨炯,猛地转身,白裙飞扬,足尖一点,如惊鸿掠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院落之后,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冷冽的幽香。
杨炯蜷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腹部剧痛如绞,气息紊乱,连呼喊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他眼前阵阵发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女子又急又怒的清脆嗓音:
“哎哟我的老天爷——!”
尤宝宝惊呼一声,一把扶起杨炯,气得跺脚骂道:“你有病啊你!招惹她干什么?嫌命长是不是?!”
嘴里骂着,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尤宝宝抓起杨炯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凝神细诊。
片刻后,她眉头舒展,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岔了气,脏腑没伤着,那臭女人下手还算有分寸。”
说着,尤宝宝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丹药,不由分说塞进杨炯嘴里:“含着,顺气化瘀。”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管而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腹内的剧痛顿时缓解了大半,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
杨炯终于能喘过气来,额上冷汗稍歇,苦笑着看向尤宝宝,声音沙哑:“宝宝……多谢……”
“谢个屁!”尤宝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架起来。
杨炯借力站起,依旧捂着腹部,眉头微蹙。
尤宝宝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虽脸色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狡黠与促狭。
“我看你呀,精力旺盛得很,闲得没事去撩拨冰美人。”她一边扶着杨炯慢慢往不远处的厢房走,一边笑嘻嘻地说,“正好,我最近琢磨出一套新针法,名叫‘缩阳三针’,专治精力过剩,沾花惹草之徒。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试针,就先拿你试试手吧!”
杨炯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她,脸上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声音都变了调:“宝、宝宝!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尤宝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手上却暗暗加劲,半拖半拽地把杨炯往房里拉,“我可是很认真的!放心,我手法稳得很,保证一针见效,两针巩固,三针……嘿嘿,让你清心寡欲三个月,好好养养身子,省得整天惹桃花债!”
“尤宝宝!你敢!”杨炯试图挣扎,可腹内余痛未消,浑身乏力,哪里挣得脱?
“你看我敢不敢?”尤宝宝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一脚踢开厢房的门,将杨炯不由分说地拖了进去,“本神医今日就要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等、等等!我们有话好说!宝宝!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杨炯的告饶声从门内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恐。
“现在知道错了?晚啦!”尤宝宝的声音充满得意,“裤子脱了,躺好!本神医要下针了!”
“啊——!!尤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