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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杀人他不敢放火,那些当年害我之人,都让这“木偶”去杀,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童颜眼中渐渐亮起奇异的光彩。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娇憨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铁线蚓拖着尺蠖彻底钻进落叶堆,不见了踪影。
童颜还蹲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眼底的湿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光芒。
“对……”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山风中飘散,“就用赤翠蟾心蛊。红蛊喂他,绿蛊我服,从此他的心便系在我身上,生死都由我掌控。”
她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握紧拳头,眼中闪出兴奋的光彩。
恍惚间,童颜似乎已经看到杨炯匍匐在自己脚下,一脸痴迷地望着自己,任由自己差遣。那些寨民惊恐的表情,死不瞑目的模样,全都改由杨炯一手造成……
“杨炯啊杨炯,”童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望着石龙寨的方向,喃喃道,“任你暗器诡谲、兵马强悍,终究逃不出我童颜的手掌心。”
她转身,身形如鬼魅般没入山林深处。
子时三刻,石龙寨。
白日里闹出那般动静,寨中本应早早熄灯安歇,可今夜却不同。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着数堆篝火,火光映照下,可见五百麟嘉卫军士分成数队,在各处要道巡逻值守。
这些军士皆是从北疆血战中历练出来的精锐,此刻虽值深夜,却无一人有懈怠之态。
但见他们十人一队,甲胄俱全,腰间佩刀,背上负弩,行走间步伐整齐划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偶尔有夜鸟惊飞,或野猫窜过,立刻便有数道目光齐齐锁去,确认无害后方才移开。
寨子东头一座青石垒成的院落,便是杨炯暂居之处。
这院子原是寨中祭祀用的祠堂,最为宽敞坚固,此刻院门外站着八名持盾军士,院墙四周更有暗哨潜伏,当真如铁桶一般。
童颜伏在百步外一株老槐树的枝桠上,透过枝叶缝隙观察着院中情形。她换了一身漆黑夜行衣,长发用黑布束起,脸上也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暗忖:“那两个道姑深不可测,硬闯是不成的,只能智取。”
童颜屏息凝神,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竹管,拔开塞子。
但见竹管内爬出一只通体漆黑、翅带金纹的蝴蝶,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这正是她培育的“瞌睡蝶”,翅膀上的金纹粉末有迷魂之效,常人嗅之即昏。
童颜将竹管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那黑蝶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飞向院门外那八名军士。它绕着军士头顶盘旋三圈,翅上金粉如尘般飘洒而下,落在军士们的面甲缝隙间。
不过片刻功夫,那八名军士眼皮开始打架,身子微微摇晃。领头的小校察觉不对,正要出声示警,却觉一股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前一黑,靠着门框滑坐在地,鼾声随即响起。
其余七人也东倒西歪,睡倒在地。
童颜心中一喜,却不急着行动。她又放出三只瞌睡蝶,分别飞向院墙四周的暗哨。约莫一炷香功夫,院外所有明暗哨位皆被放倒,鼾声此起彼伏。
“成了。”童颜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身形如狸猫般从树梢滑下,落地无声。
她贴着墙根阴影,几个起落便到了院墙下。
她并不走正门,而是绕到西侧院墙,此处离杨炯所居正房最近,且墙外有一株老桂树,枝桠伸进院内,正好借力。
童颜提气轻身,脚尖在墙根一点,身子拔起丈余,双手扒住墙头,探头向内张望。
但见院中正房窗内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伏案读书,那人时而提笔勾画,时而凝神思索,正是杨炯无疑。
童颜心中冷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先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竹管,长约三寸,中空,内藏她精心培育的“细腰蜂蛊”。
这蜂蛊细如发丝,一旦钻入人耳,便能控人心神,虽不及情蛊霸道,却也能让人昏沉三日,任人摆布。
童颜将竹管凑到嘴边,正要运气吹出蜂蛊,忽觉掌心一滑,原来方才翻墙时手心出了汗,竹管竟没捏稳,从指间滑落。
童颜大惊,慌忙去抓,这一动却失了平衡,整个人从墙头跌下,“噗通”一声摔在院内的石墩旁。
这一跤摔得结实,屁股正磕在石墩棱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差点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将痛呼憋回喉咙,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更要命的是,那竹管摔在地上,塞子崩开,里头的细腰蜂蛊全飞了出来。这些蜂蛊失了控制,在月光下乱窜,有几只径直朝童颜脸上扑来。
童颜吓得魂飞魄散,忙抬手去挡,可蜂蛊细如发丝,哪里挡得住?但觉额头、脸颊数处刺痛,已被蛰了好几下。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捂着火辣辣的脸,弓着腰,踮着脚尖往墙根溜。
慌乱中又撞翻了墙角一个花架,“哐当”一声,花盆摔得粉碎。
正房内,杨炯正在给王浅予写信,忽听窗外传来异响,笔尖一顿,抬头问道:“何人?”
窗外无人应答,只隐约听见一阵猫叫,似有野物窜过。
杨炯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望去。但见月光如水,院中空无一人,只有墙角花架倒地,碎了一地陶片。
“许是野猫吧。”他摇摇头,关上窗子,重回案前坐下,提笔继续写信,浑然不知方才有人想害他。
童颜连滚带爬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