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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啊杨炯,任你智计百出、兵强马壮,终究逃不过这情蛊缠心。待你中蛊之后,我要你亲手杀了那些寨民,再让你跪在我脚下,舔我的鞋底!”
她越想越痛快,仿佛已看到杨炯痴迷地望着自己、任由自己差遣的模样,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
收拾心情,童颜第三次摸回杨炯院子。
此番她格外小心,先在外围观察了半个时辰,确认那些军士还未醒来,这才敢行动。
此时已近三更,杨炯房内的灯早已熄灭,想是已睡下了。
童颜绕到正房后侧,仰头看了看屋顶。
这祠堂屋顶铺的是青瓦,年久失修,已有不少破损。她提气轻身,施展轻功,脚尖在墙面上连点数下,身子如柳絮般飘起,轻飘飘落在屋顶上,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她伏在屋脊后,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松动的青瓦掀起,露出一条缝隙。
凑眼望去,但见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微光。
借着这微光,可见床上躺着一人,盖着薄被,呼吸均匀,正是杨炯。
童颜心中暗喜,从怀中取出一卷红线。
这红线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是她用金蚕丝混着自身头发搓成,与那“赤蟾蛊”心脉相连。
她将红线一端系在红玉瓶口,另一端从瓦缝缓缓垂入屋内。
红线极细,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缓缓垂下,直到悬在杨炯唇边三寸之处,方才停住。
童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拔开红玉瓶的塞子。但见瓶口缓缓淌出一滴猩红色的液体,黏稠如蜜,顺着红线缓缓下滑。
这正是“赤蟾蛊”的蛊液。
童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滴蛊液,心中默念:“快下去,快下去……”
蛊液滑到红线中段,忽然停住了。
原来今夜天寒,蛊液遇冷变得黏稠,竟挂在线上不再下滑。
童颜心中焦急,却不敢有大动作,只能轻轻抖动红线,想让蛊液继续下滑。
可这一抖,蛊液没动,反倒惊动了床上的杨炯。
但见杨炯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这一翻身,呼吸正好吹向悬垂的红线。
“呼——!”
一股温热气息拂过,那滴蛊液被吹得向上荡起,竟又回到了红线中段。
童颜气得牙痒痒,心中暗骂:“睡个觉都不安生!”
她耐着性子,等杨炯呼吸平稳后,再次轻轻抖动红线。这次她学乖了,抖动得极其轻微,那蛊液终于又开始缓缓下滑。
一寸、两寸……
蛊液滑到红线末端,悬在那儿,要落不落。
童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那滴猩红。只要这滴蛊液落入杨炯口中,大事便成了一半。
可偏偏就在这时,杨炯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又是一口气呼出。
“呼——!”
蛊液被吹得向上飘起,在红线末端晃荡,就是不落。
童颜看得心急如焚,额角渗出细汗。
她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师父曾说过,若遇蛊液不下,可用自身气息催之。
她一咬牙,将嘴凑到瓦缝边,对准那红线末端,用力一吹。
这一吹,气息透过瓦缝,直冲而下。
但见那滴蛊液被这两股气息一冲,猛地加速下落,眼看就要滴入杨炯微张的口中。
成了!
童颜心中狂喜,忙不迭地拔开绿玉瓶塞子,仰头就要将“翠蟾蛊”倒入口中。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嚏——!”
床上的杨炯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喷嚏力道十足,气流自下而上狂涌而出。
那滴已落到他唇边的赤蟾蛊液,被这股气流一冲,竟以比下落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上,“嗖”地一声,精准无误地射入了正张嘴要服绿蛊的童颜口中。
“咕咚。”童颜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童颜僵在屋顶上,手里还握着那只绿玉瓶,瓶口朝下,里头的翠绿色蛊液一滴未洒。
她瞪大眼睛,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整个人如被雷劈中般,一动不动。
半晌,她缓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绿玉瓶,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我……我吃了赤蟾蛊?”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那……那杨炯……”
她猛地扒住瓦缝,朝屋内看去。
但见杨炯打完喷嚏,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童颜如坠冰窟。
她清楚地记得师父的告诫:“红男绿女,千万不可错!若女子误服赤蛊,便会视服绿蛊之男子如天如神,甘为奴仆,终身不叛……”
而她刚才……把赤蛊吞了。
那绿蛊……还在瓶里。
也就是说……
“我成了情蛊的傀儡?”童颜瘫坐在屋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要……我要跪在杨炯脚下了?舔他鞋底了?!!!”
夜风吹过,童颜打了个寒颤。
恍惚间,过去几个时辰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放瞌睡蝶迷倒军士,摔下墙头被蜂蛰,缠上蛛网又中蝉蛊,还有刚才那倒飞入口的赤蟾蛊液……
每一次,都像是巧合。
可每一次,都让她狼狈不堪。
童颜忽然浑身一颤,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进心里:“难道……难道杨炯早就知道我要来?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他故意戏弄我,让我一次次出丑,最后还让我自己吞了这情蛊?”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那杨炯年纪轻轻便封郡王,统领大军,岂是易与之辈?他身边那两个道姑,一看就是绝顶高手,自己潜入院子,她们会不知道?
是了!定是他早就察觉,却故意不出手,任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