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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蝴蝶寨,跟找蓝莹莹有什么关系?”
李泠望着雨幕,眼底倒映着无尽山林,幽深如古井:“五毒教是十万大山的第四股势力。此地淫祀成风,豢养药婆、捉拿蛊女之事绵延数百年。
多少无辜少女被逼入绝境,无处可去,便躲进这十万大山深处,聚而成寨,久而久之外人便称她们为巫女。”
橘桔梗心头一颤。
“如今这局面,”李泠缓缓道,声音淡如云烟:“得五毒教者,得十万大山。这便是三土司皆潜入蝴蝶寨的原因。”
岩厦里静了一瞬。
只有雨声,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如天地间最古老的节拍。
橘桔梗深吸一口气,小脸上的愤懑与不甘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了然:“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灵曜抱臂倚着岩壁,悠悠开口:“作壁上观喽。”
声音懒懒的,尾音上扬,竟有了几分从前在长安时的活泼。
橘桔梗转头看她:“怎么个观法儿?”
李泠负手而立,山风拂过,掀起她素白裙裾的一角,如云破月来,水仙盛放。
“穆素风此人,野心极大。他此番借着为静玄师太报仇之机,一路扶持凌霜华坐上峨眉掌门之位,你道是为何?”
橘桔梗一怔:“峨眉掌门向来以错彩剑为信物,谁执此剑,谁便是掌门呀,他们怎么能……”
李泠目光微垂,落在白糯腰间那柄古朴长剑上,顿了顿:“他若真想为静玄师太报仇,何须费这许多周折?直接以华山掌门身份协查便是,何必将凌霜华推到台前?”
橘桔梗隐隐抓住了什么:“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自然。”李泠声音平淡,“凌霜华此人,武功不是同门最高,资历不是同门最深,只因是静玄师太座下大弟子,料理俗务多年,人脉广、手腕足。穆素风扶她上位,便是将一份天大的人情送到她手中。日后峨眉,便是华山最忠实的盟友。”
橘桔梗沉默。
她忽然有些脊背发寒。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道魁首,一个个面上光风霁月,背地里这般盘算,竟比她们这些“妖女”还要可怕百倍。
“穆素风这一路上,以‘协查’之名,练了不少武功。”李泠续道,“无论他出于何种理由,眼下他都必须将五毒教主蓝盈盈置于死地。”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那我们便让他去趟路。”
橘桔梗一怔:“趟路?”
“蝴蝶寨地形复杂,传闻寨中遍布迷宫,蛇虫鼠蚁不可计数。五毒教总坛究竟在寨中何处,外人无从知晓。”李泠微微侧首,“但穆素风,一定可以找到。”
橘桔梗满脸不信:“何以见得?他又不是神仙,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李泠摇了摇头:“一个能将各门各派武功熔于一炉,且是在短短半年之内融会贯通的人,能是什么蠢人?”
橘桔梗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由他去闯。”李泠转过身,“蝴蝶寨的迷宫、毒瘴、蛇阵,正好替咱们试出穆素风的深浅。”
橘桔梗低头想了很久。
她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最稳妥、最聪明的法子,还真是作壁上观。
让穆素风去当那只蹚河的卒子,生死由他,成败由他。
她们只需跟在后头,看他如何走,走哪条路,走到何处。
然后,拨开迷雾,渔翁得利。
橘桔梗长长呼出一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手心一暖。
橘桔梗一愣,低下头,手心里又多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白糯,白糯正襟危坐,小脸望着岩厦外的雨幕,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乖巧模样。
橘桔梗眯起眼睛,一把将白糯拽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好你个撒谎精。”
白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你不是说最后一块了吗?怎么还有?”橘桔梗把两颗糖摊在掌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合着你身上还藏着这么多?你是松鼠吗?啊?你老实交代,到底还有多少?”
白糯往后缩了缩,小小声嗫嚅:“没……没了……”
“真的?”
“真的!”
橘桔梗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
白糯的睫毛很长,此刻因紧张而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她不敢躲,也不敢动,就那么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橘桔梗。
那眼神澄澈见底,没有半分遮掩,只有满满的心虚和委屈。
橘桔梗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现在多少岁?”
白糯一愣,老老实实回答:“六岁……”
“胡说!”橘桔梗凶巴巴打断她:“你二十四!”
白糯急得眼眶又红了:“我……我真六岁!我不骗你!我……我才过完六岁生日!”
“你现在真是六岁?”
“真是!”
“没变回二十四?”
“没……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藏糖?六岁小孩会藏糖?”
白糯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因为橘姐喜欢吃糖呀。”她顿了顿,小小声补充,“我怕橘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没糖吃,就……就藏了几颗。”
橘桔梗:“……”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四仰八叉往岩石上一躺,将一颗奶糖剥开,狠狠塞进嘴里,奶香在舌尖化开,甜腻腻的,软糯糯的。
她嚼着糖,望着岩厦顶斑驳渗水的石纹,幽幽道:“这武功真好。”
白糯凑过来,小声问:“什么武功?”
“你那武功。”橘桔梗嚼着糖,含糊不清:“做了坏事就变成小孩,什么都不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