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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正要回头向杨炯道谢,却见一个岑家牙兵,浑身浴血,也不知是从哪里杀出来的,手持苗刀,直朝杨炯背后扑去。
那牙兵面目狰狞,口中嗬嗬作响,一刀劈下,刀光如雪,快如闪电。
此时杨炯正扶着柱子,面向战场,背对着那牙兵,全然不知危险已至。
白糯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相距十余丈,鞭长莫及。
那刀锋距杨炯后脑已不过三寸。
“嗤!”
一道白光,自寨外山林中激射而来,快得不可思议。
那白光便如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尾光,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直射入那牙兵后心。
“噗!”
一柄长剑,自那牙兵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剑尖上兀自滴着鲜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那牙兵瞪大了眼,手中苗刀距杨炯后脑不过三寸,却再也落不下去。他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不动弹。
那柄长剑插在地上,剑身嗡鸣不止,颤动不休。
杨炯猛地回头,只见那长剑通体雪亮,剑身修长,剑柄处系着一缕白色丝绦,在风中轻轻飘荡。
他目光顺着那长剑来处望去。
寨外山林之中,一道白影,正踏空而来。
那人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足下踩着一条白色丝带,那丝带自林中激射而出,如一道白虹横贯长空。
她踏在丝带之上,衣袂飘飘,长发飞扬,便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凌波微步,不染半点尘埃。
众人激战正酣,忽见这等异象,纷纷停下手来,抬头仰望。
那白影掠过众人头顶,足尖在丝带上轻轻一点,身形一转,轻飘飘落在杨炯身边,足尖点地,尘埃不惊。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一个绝色女子。
她一身素白长衫,质如蝉翼,轻若云烟,腰间束着一条月白丝绦,越发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只在鬓边簪着一朵白花玉簪。那张脸,清冷如霜雪,眉浅而淡,目冷而冽,鼻若悬胆,绛唇似玉,当真是人间绝色,世所罕见。
李泠落地之后,先看了看那被钉在地上的牙兵,又看了看杨炯,嘴角微微一勾,飞了他一个白眼,轻笑道:“还没死呢?”
那语气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揶揄。
杨炯瞪了她一眼,捂着肚子,龇牙咧嘴道:“出场这般拉风吗?泠仙子?”
李泠嗤笑一声,伸手握住那剑柄,轻轻一提,将长剑从尸身上抽了出来。
她手腕一抖,剑身上血迹便尽数甩落,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随即收剑入鞘,淡淡道:“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嘴还这般硬!”
杨炯一听这话,登时跳起脚来,也顾不上肚子疼了,指着她骂道:“毒妇呀!你再来晚点,就守寡了你知道吗?”
李泠听他这般说,神色微微一滞,随即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扯下他脸上那人皮面具。
杨炯的真容露了出来,虽仍有些苍白,却也精神了几分。
李泠仔细端详了他一番,这才松了口气,将人皮面具随手一丢,道:“谁让你那飞信写得不清楚!就说让我来帮忙,我哪知道你自己又玩什么深入虎穴?是不是又以身试险呀?”
这般说着,目光在杨炯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场中,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让我看看,我又多了哪个姐妹?”
李泠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最终落在那道大红身影之上。
蓝盈盈此刻正与几个岑家牙兵激斗,九节鞭使得密不透风,浑身银饰叮当作响,大红嫁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李泠眉头一皱,看向杨炯的眼神登时冷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别告诉我,你看上那人了?你若是敢这般乱搞,我现在就宰了你!”
杨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我没那么无聊!”
他说着,目光也望向场中,在李泠方才那一剑的震慑之下,场中众人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双方各退数丈,对峙起来。
只是那对峙之势也只是暂时的,片刻之后,喊杀声又起。
杨炯的目光掠过蓝盈盈,落在另外两人身上。
那两人,当真是耀眼至极。
其一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穿一袭浅红色锦袍,腰系黑色丝绦,手持一柄长剑。那剑法凌厉无匹,杀伐果决,每一剑刺出,必有一人倒地。
可杨炯看在眼里,却觉得有些不对。
那女子的剑法虽凌厉,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疯狂。她似乎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一味抢攻,有时明明可以闪避,她却不闪不避,硬拼着受伤也要刺出那一剑。
有好几次,敌人的刀锋已划破她的衣袖,险些伤及皮肉,她却浑然不觉,只顾杀戮。
那不是正常的打法,倒像是在求死。
“屠稔稔?”杨炯声音低沉,眉头紧锁,“她……”
李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道:“估计是知道自己最终会将天婚契还给白糯,想不明白,自暴自弃,一心求死呗!”
杨炯闻言,一时沉默,目光转向场中另一人。
那是一个少女,一身浅黄劲装,腰束杏黄丝绦,乌黑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她手持一柄长剑,那剑玄铁锻成,重异。身嵌青、赤、黄、白、金五符,古奥有光,杀气凛凛,妖异慑人。
少女此刻正被七八个岑家牙兵团团围住,她却不慌不忙,缓缓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那声音清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在这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竟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西方白天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