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轻人的蓬勃朝气,分明是一饱经风霜、内里已然空洞的残破躯壳。
一想到二人分别不过一年光景,当初那个跟着自己驰骋沙场、意气风发的少年,怎就被磋磨至此?
耶律倍快步走到杨炯面前,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带着几分依赖:“姐夫!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军务繁忙,把我这大婚日子给忘了呢!”
“忘不了!答应你的事,几时食言过?”杨炯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楚,扯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因情绪激荡而显得有些沙哑。
耶律倍心思何等细腻,见杨炯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疼惜与痛心,知他看出自己身体状况,心头不由一暖,却不愿气氛变得伤感,当即故作轻松地一笑,目光转到杨炯身后背着的狭长木盒上,眼中迸发出孩童般的期待与激动,凑近道:“姐夫!这……这莫非就是……”
杨炯见他这般情状,知他有意转移话题,心中低落的情绪稍缓,伸臂搂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座位,道:“倍子,我这次特意给你带了位神医来,先让她给你瞧瞧。”
说着,转向尤宝宝。
耶律倍一愣,随即摆手笑道:“姐夫!我这身体好得很,昨日晚膳还独自吃了半头烤羔羊呢!何须劳动神医?”
杨炯瞪了他一眼,不容置疑地对尤宝宝道:“宝宝,劳你辛苦,给我这弟弟仔细诊诊脉。他去年受过极重的内伤外伤,你看看……可还有调理的法子?”
尤宝宝早已注意到耶律倍的异常,她精于医道,望闻问切乃是基本功,只看耶律倍面色气息,便知他已是五内俱损、元气大亏之象。
又见杨炯如此郑重拜托,心知这少年皇帝在杨炯心中分量极重。当下也不多言,只微微颔首,走上前去,对耶律倍轻声道:“陛下,请伸手。”
耶律倍见推辞不过,又见尤宝宝神色肃穆,气质清冷,确有名医风范,便笑了笑,依言伸出右手腕,口中尚自玩笑道:“姑娘但看无妨,我这身子,自己清楚得很。”
尤宝宝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耶律倍腕间寸关尺三部,凝神细察。初时指尖轻按,继而微沉,眉头渐渐蹙紧。
她诊完右手,又换左手,反复数次,期间不时观察耶律倍的面色、眼睑、舌苔。
良久,尤宝宝缓缓放下手,面色沉凝如水,转身望向杨炯,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耶律倍见此情景,反而朗声一笑,道:“姑娘有何诊断,但说无妨,不必有所顾忌。”
杨炯知耶律倍性子豁达,既已如此,便对尤宝宝微微点头。
尤宝宝轻叹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雅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斟酌着词语,缓缓道:“陛下之疾,乃重创所致。失血过多,犹在其次。关键在于,利刃伤及肺腑根本,肺脉受损,牵连心脉,肺心之气皆呈衰败之象。依常理而论,本元耗损至此,精血难继,恐……恐只有三年之期。”
尤宝宝顿了顿,见耶律倍神色不变,便继续道:“我观陛下脉象,虚滑无力之中,却偶有振越躁动之象,如灯油耗尽前之回光返照……这分明是服用了虎狼之药,以大补之物强行激发残存元气,此乃竭泽而渔之法!
此法或可延寿一年,令陛下得四年光阴,然最后一年,待药力反噬,体内精华耗尽,外象虽或如常,内里却已空朽,届时五脏如焚,百骸俱痛,那种苦楚……实非言语所能形容,堪称生不如死。”
“可有良方逆转?”杨炯一把抓住尤宝宝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指尖都冰凉了几分。
他虽早知耶律倍仅余三年寿命,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饮鸩止渴的隐情,更不知最后一年竟要承受那般酷刑般的痛苦。
尤宝宝任由杨炯抓着,沉默了片刻,迎着杨炯那充满希冀与近乎哀求的眼神,终是咬了咬牙,决然道:“除非……除非能将那受损已朽的肺叶切除!否则,肺病及心,两者互为因果,纠缠不清,绝无根治之可能!肺腑不除,终是祸根!”
“切……切除肺叶?”杨炯如遭雷击,抓住尤宝宝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所笼罩。
他虽是穿越之人,自然知道后世外科手术的威力。可在此刻,在这医疗条件极度落后的时代,进行开胸切肺这等大手术,无异于天方夜谭!
莫说无菌环境、麻醉技术、输血手段这些基础保障,单是手术过程中的止血、脏器吻合、术后抗感染等等一系列难题,就如同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眼前。
纵使杨炯心有万千现代知识,此刻也深感回天乏术,一股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耶律倍见杨炯神色剧变,颓然欲倒,反而收起笑容,伸手拍了拍杨炯的手臂,语气竟是出奇的平静与乐观,安慰道:“姐夫!你这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莫要为了我这残破身子劳心伤神。我不是还有四年好活么?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足够我做许多想做的事了。活一天,便开心一天,于我而言,已是足够!”
“不够!”杨炯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血丝隐现,“倍子!你听着,不够!明年,就明年,我定能开通海上或陆上通路,到时候,我定要将西方那些最顶尖的医师给你找来!我就不信,这泱泱天下,穷尽所有医者,就找不到能救你性命的方法!”
耶律倍闻言,望着杨炯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以及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时语塞。他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心底涌起,直冲眼眶,鼻尖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耶律倍急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