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好像正在寻找一个密仓。他还有一个习惯:你对他说话,他总习惯性地用意第绪语Azoy[10]回答你。我对他说我发现电费单上有个错误,他就说A z o y。我们家的小姑娘对他说她的布娃娃对她生气了,他就笑着说A z o y。我干预他说:你为什么不能偶尔也听听孩子们在跟你说些什么呢?他所说的还是那句话,A z o y。他还会通过门牙牙缝吹出具有讽刺意味的口哨。也许既不是口哨,也一点不具讽刺意味,仅仅是撅起嘴唇将气流释放出来而已。我不知对他说过多少次他这样做会把我逼疯的,可他就是改不掉这个习惯。他甚至似乎意识不到自己又做这样的事了。但诸如此类的习惯毕竟都是让人心烦的小毛病;你能够学会容忍这些小毛病。毕竟还有酒鬼丈夫、懒骨头丈夫、与人通奸的畜生、性变态者和疯子呢。不管怎么说,我自己说不定也养成了某些他不喜欢的习惯,只不过他从来不说罢了。对他压根儿就无法克服的习惯,像敲击东西和吹口哨之类,我没有理由大惊小怪的。就这样,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我们把阳台封闭起来,又做成了一个房间。我们一起去欧洲旅游,买了一辆小汽车,更换了当初购买的家具。我们甚至还买了一条德国牧羊犬。我们把双方父母都送进了一家私人养老院。耶里尽了自己的本分。他努力让我开心。他对我们共同取得的一切很满意。也许只是我认为这样。然而,他仍然吹口哨,仍然敲击东西,偶尔还咕哝一句A z o y。”
费玛在想:坦克将议会大厦团团围困,空降部队占领电台,上校们发动政变——这事不会在这里发生。在这里,我们只会慢慢地腐烂。一天一英寸。人们甚至注意不到灯光的熄灭。因为它们不会一下子熄灭:灯光将慢慢地变弱。要么,我们终将齐心协力,有目的地促成一次严峻的全国性危机;要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固定的危机时刻。他说:
“你描述得栩栩如生,我好像都能看得到。”
“我没有让你感到乏味?我又抽烟了,请你不要生气。说这些事情,我真的觉得不舒服。我的样子肯定很难看。我一直在哭。行行好,请你不要看着我。”
“恰恰相反。”费玛说。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说道:
“你的耳环看上去也很漂亮。很特别。就像一对萤火虫。其实我压根儿就不晓得萤火虫是什么模样。”
“跟你在一起真是愉快。”安妮特说,“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么开心。尽管你几乎什么也没说,只是听我讲,在一旁理解。我们的两个孩子长大一些的时候,耶里鼓励我到耶路撒冷市议会找一份兼职工作。我们开始攒钱了。我们买了一辆新车。我们还梦想着自己盖一幢红瓦房,带一个真正的花园,地点在市郊,就在米瓦谢鲁特镇。晚上,孩子们都上床睡觉了,我们有时就坐在那里看美国出版的家政杂志,草拟各种各样的设计。有时,他用手指击打着我们的设计草图,好像要试试到底有多结实。我们的两个孩子都展露出音乐天赋,于是我们决定在这方面进行投资,供他们上音乐课,请家庭教师,送他们上音乐学院。夏天,我们一家四口就到纳哈里亚[11]的海滨去度假。到了十二月份,我们就把孩子们留在家里,去埃拉特租一套平房。十年前,我们卖掉了他父母的套房,买下了我们现在居住的平房。到了星期六晚上,我们家通常就有好几对夫妇聚集在一起。埃弗雷姆,如果你觉得厌烦,不想听了,那就别不好意思,只管打断我好了。或许我讲得太琐碎了?后来,这位可靠的男人当上了所在部门的副主任。他开始在家里以私人身份为患者看病。这样,我们在米瓦谢鲁特镇购买一幢花园别墅的梦想眼看就要变成现实了。我们两个于是都成了大理石、瓷砖和房顶瓦的专家,想来你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年来,除了一些表面上的争吵外,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一丝阴影。或许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每次争吵过后,我们都互相道歉。他说他对不起,我说我对不起,他还咕哝一声A z o y。接着,我们要么一起换床单,要么就一起做晚饭。”
五千男人,费玛想,我们当中要是有五千人拒绝到占领地服预备役——这么多就够了。整个占领计划就会崩溃。但正是这五千人结果都变成了房顶瓦的专家。那些杂种说得对,他们需要的只是争取时间。等她把自己的经历讲完,她就要跟我上床了。她在将自己一步一步向这上面引逗呢。
“有好几年的冬天,”安妮特继续说道,一丝狡黠的、凄苦的皱纹出现在她的嘴角,好像她能够读懂他的心思似的,“他每周都要到贝尔谢巴[12]过一夜,因为那儿的医学院邀请他去教授什么课程。他生活中是否出现了别的女人呢,这个想法我可从来没有过。我只是想象不出他能有这种想法。一个特别的原因是,这些年来他甚至在家中的消受也越来越少了,想来你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还要个情妇干什么呢?正如我无法想象,比如说,无法想象他是个叙利亚特工一样。就是不可能。我了解他的一切。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接受了他的一切,包括那种讽刺意味的口哨。当然,我现在已经确信,那种口哨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口哨,也就绝对谈不上什么讽刺意味。从另一方面说——对你说这个我还真的觉得尴尬,但我确实想对你原原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