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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烟,散发出一股焦味。
池棠身上的火苗晃了一晃,原本直刺而下的剑刃也为之一顿。
这是背约,这是失践,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暗杀。池棠虽然对那羊怪所化的白面书生颇有好感,可真正令他愤怒的,却是这种卑劣的行径。
地绝门人爬起身,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拍了拍胸前,他的身体着实强壮,在池棠这般重击之下,胸口的肋骨竟然没有断裂。
“别忘了,他是妖,就算再显得怎么自有苦衷,他也是妖,吃过人肉的妖,身为伏魔道中人,诛杀妖就是天经地义,给他留下全尸,已经是我看在他引路功劳上的恩典了。”
池棠心中烦虑,听这地绝门人所说,倒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总有哪里不对劲,他凝在当地,维持着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地绝门人看了池棠一眼:“你有这么高强的法力,年岁也不小了,却还那么幼稚,别忘了,你是做什么的,难道还真要和一个妖怪称兄道弟?”
池棠没有说话,地绝门人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却又踉跄了一下,毕竟是受到池棠的一记当胸重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化解这股劲力的。
地绝门人止住脚步,调息半晌,他知道自己倒底还是受了内伤,刚才池棠的那一剑若不是生生顿住,自己绝没有办法躲避开去,可他不在乎,降妖除魔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把命看成是自己的了。
所以地绝门人看了看怔怔出神的池棠和扶尸未语的薛漾,只是哼了一声,掉头欲行。
“人无信便是畜生,这是人与妖魔禽兽的最大分别……”池棠突然出声。
“啊?”刚要离开的地绝门人没有听清楚。
“人有自己的节操,有自己所要去坚持的东西,是非不能混淆。这件事,不是他是不是妖的问题,而是你背信弃义的问题。况且,并不是所有的妖都有可诛之道的。”池棠沉思了很久,想明白了其间关窍。
那地绝门人嗤之以鼻:“我不懂你们乾家的想法,我只是杀了一个妖,而且答应不杀他的只是你们,我可没说不杀他,什么背信弃义的,可用不到我身上!”
“都是你的借口。”薛漾抬起头,眼中有一种愤恨鄙夷的目光,“我不知道你们地绝门想在会盟之事上做什么,可我知道你们的兵刃上有吸附被杀死的妖灵之力,而且法力不同的妖魔,那种妖灵的标记是不一样的。你杀他,只是因为他是个有着更高法力的妖,他的妖灵可以作为你兵刃上的标榜。”
地绝门人顿了顿,然后冷笑:“你倒知道的清楚,不错,谁让那个桀须大王被你们吸去了妖灵呢?”地绝门人视线在还在冒着烟火的洞口上一转,“我连桀须老妖的尸首都没见到,那就只好用他代替了。一个法力更高的妖灵标记抵得上一百只小妖。可惜,这里法力最高的就是他们两个,桀须老妖归你们了,我这里也不能全用那些低微的小妖妖灵来充数吧,要不岂不是空跑一趟,白受了这三天辛苦,对不对?”
话音未落,池棠怒不可遏而蹿起的身体就把这地绝门人压倒,可是地绝门人在一接触地面的时候就陷身入地,一道土痕扬长而去,池棠的拳头只能愤愤的打在已无人影的空地上,顿时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土坑来。
有的人,是没有操守的,对他说什么节操信义,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丑恶的人性!
第049章族异之见
沉重的心绪使池棠毫无半分成功除妖后的喜悦,他和薛漾眼看着那白面书生的尸首渐渐变化,最终化作一只毛色雪白的山羊。
大丈夫信约守诺,言出九鼎,可这白面书生虽非自己所杀,却终究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生生被恶徒取了性命,自己同样难辞其咎,池棠心里沉甸甸的,满是懊恼和莫以名状的难过。
“他想朝视旭日,暮辞落霞,他想陪着这座拂芥山,听兽语鸟鸣,闻松芳花香。就全了他这个心愿吧。”薛漾的话语带着一丝萧索,抱起了地上的羊尸。“把他葬在朝霞的沐洒和夕阳的垂照都能触及的所在。”
这样的所在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山顶。
白面书生原本敝旧粗破的衣衫此刻显得越发旷大,薛漾小心翼翼的用这衣衫裹住山羊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池棠默默无语,紧随而行。
从半山到山顶,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加之两人心情沉重,步履凝缓,所以这段山路直走了一个多时辰,到山顶的时候,恰已是夕阳斜下的时分。
山顶空阔,只有些泛着暗黄色的植被,看不到花草树木,原本在山顶郁积环绕的黑色妖气现在已经消弭一清,晚霞落照,洒在山顶之上,斑驳生辉,别具瑰美之状。
池棠手刀如刃,山顶的土质又松软,因此很快就挖好了一个一人大小的土坑,然后将羊尸推入坑中,洒土而下。
尽管我们连你真正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尽管我们只相识不过一两个时辰,尽管我们和你甚至都不是相同的生灵,可是,我们记得你憧憬美好生活时的微笑,记得你追忆往昔后的黯然,记得我们曾有过短短时间的同袍之谊。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薛漾在白面书生的坟头用苍劲悲凉的嗓音唱着,声音远远的传在山野之间,在山谷里萦成回响。
渐渐的,一个迥别与薛漾嗓音的轻柔哀婉的女声却轻轻的在薛漾和池棠耳边响起:“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像是天外飘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