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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言语歹毒,事实上被他们自作聪明翻译成汉族通行的诗赋样板的辱骂根本不值一提,他们难道不知道,骂人,从来不需要这样文绉绉的对仗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辱骂不仅不令听见的晋国战士们觉得愤怒,甚至还觉得很可笑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泱泱华夏璀璨多彩的文字一旦化作了毒舌詈骂的言辞又岂是他们可以比拟的?最关键的是,他们不知道,有一位集人间污言秽语之大成者正在这里,他们拙劣无比的骂声将是班门弄斧的自取其辱,而池棠愣怔的原因正在于此,那只黄狗儿必然因此骂性大发,可是,他难道真敢以一只出口成脏的黄狗形象横空出世吗?
池棠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并且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在大舌头生硬汉话的骂声余音未落之际,一记脆亮却带着无比亢奋的男声像是令孔夫子不知肉味的韶歌舞乐一般,在山林上空盘旋回绕:“我X你妈X的……”
字数不长,却别有出奇之效,对面的鲜卑人固然也不大听得懂汉语,然而那气势磅礴的闭口音大抵也是知道的,更毋论在这先声夺人的洪钟巨响之后,竟还跟着一长串连气都不带换一口的长篇大论,大约两三字间必跟着那众人皆知的闭口音字,纵是言语荡漾,却也可以想见那张口者绘声绘色,目空一切的豪迈神情,尽管在这豪迈诵朗之下也隐含着令人恨到牙痒痒的猥琐和下流。
捅了马蜂窝的悲惨结局,大约就是这种情形了吧,池棠闭上眼,听着无食秽语中的荡气回肠,看了除了那四字真言,这位摄踪仙犬当真是会的不少,往日里的无食倒底还是非常收敛的,今日这一遭,才算真正不枉了秽语无食的名号。
韩离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董瑶却实实在在的涨红了脸,不无羞恼的想到,这不要脸的大黄狗,这些话儿亏他说的出来,嵇蕤诚恳的低下头去,他不知道这算是乾家的荣耀还是耻辱,还是只作不闻的好,可大部分人却在聆听片刻之后都哄笑起来,更有甚者,还随着无食阴阳顿挫的语调附和着骂了起来。
集思广益,这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在叫骂的人越来越多之后,言语的不堪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都是战场的厮杀汉,什么恶心下流的脏话想不出来?更有甚者,专在几个敏感的脏字眼上用鲜卑语放送出来,可谓极尽羞辱之能事。
骂声越来越大,山冈上的晋军战士们也越来越快乐,只有薛漾,僵在原地,因为无食就在他脚下的草丛里肆无忌惮的大放污词,出于一贯谨慎的考虑,总不能让大家当真看到一只会说话的狗儿,所以薛漾只能在这里杵着,挡住无食,远远看过去,不知情的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如斯妙语的始作俑者,薛漾黝黑的面孔变得深紫,动不得也作声不得,肚子里操翻了无食的八辈祖宗。
池棠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救援粮道,诛戮鬼怪的战斗序幕,竟是在这么荒谬还带着恶趣味的快意中开始的……
第081章谑战
其实两边的人数都不算多,山冈下固然只是大概百余人的斥候骑兵,可山冈上林木间除了作为前锋的乾家弟子和几位大司马府剑客之外,大多数军中武士却都留在了山林外,尽管听到前方骂声大起令他们颇为好奇,然而优秀的军中禀质使他们一丝不苟结成的方阵没有丝毫变化,而他们还要看管驻停原地的百多坐骑,竟是不做稍动。因此随着无食畅快淋漓大骂出口的,多是早就伏在山冈上的吴兴部曲子弟。
身为吴兴部曲的首领,沈劲倒是镇静稳重的保持着沉默,吴兴沈家在过去是大族,而他毕竟也曾算是大士族中的直系子嗣,这样显得鄙俗村俚,并且带着下里巴人意味的放浪形骸,他可做不出来。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此隐隐的欣赏,艰苦恶战了这许多时日,既然大家对此颇有些乐在其中,那就当作是大战前调剂心情的舒缓吧,况且对提升大家的战心斗志,似乎也别有奇效。
骂到舒爽处,山冈上轰轰烈烈的嘈骂声势早就盖过了山冈下人数虽然占优,但大舌头说话生硬的燕国骑兵的叫阵,人人眉飞色舞,口沫四溅,种种匪夷所思的恶毒言语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连超节豪、尹靖这几个异族的大剑客也来了兴致,扯开了嗓子或是喊几句羌地的粗话,又或者吼上一段巴獠传唱已久带着浓重猥琐气息的下流山歌,总之以问候对方先人和诋毁对方要命的子孙根为最终目的。
现在就更热闹了,吴兴部曲的军士在意兴大开之下开始了自由发挥,夹杂着吴中土语的污言秽语更加不堪入耳,甚至还有一位鲜卑语不错的家伙连篇累牍的炮制了一番关于燕国那位太后和辅政大臣及吴王的通奸野史,而当入土多时的慕容先帝脑袋上的帽子已经绿油油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的时候,山冈下本已变得声音稀疏并且面红耳赤的鲜卑骑兵们爆发了。
自取其辱,池棠料想的没有错。鲜卑战士的残虐好杀固是凶蛮,但是既然玩惯了金戈铁马的活儿就别在嘴上自曝其短,性情倒底粗憨的马上民族很难在和汉家子弟斗嘴上讨着便宜。虽然是他们首先抛出了大司马的名讳并自鸣得意的叫骂,可在山冈上晋人不动声色的还以辱及慕容皇室的所谓风流艳史之后,这些头脑一根筋的鲜卑骑兵终于被激怒了,尤其是这样的辱骂还伴随着一阵阵显然是轻蔑和讥嘲的哄笑。
打头看似是这支小队骑兵首领的鲜卑骑士吼叫着下了军令,身后早已听得脸红脖子粗的燕国骑兵们哇呀呀大呼小叫,他们举起了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