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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衍的目光在他身后的巨大铁剑剑柄上一扫,便立刻知道他是谁了。
“很久不见了,绝剑,看来你已经脱离了厉魂之身,怎么?不当我的先行官,却做了他们的马前卒?”
“我叫张琰,巨锷士张琰。”张琰冷冷说道,目光直盯着慕容衍。
“嗯,那时节你懵懵浑浑中倒是说过来,不过这个名字对我全无意义,你的前世今生,又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你曾是我的鬼军先锋,比我过去的那个先锋破肠厉害多了,自你叛去后,我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继任者。”
“多承谬赞,没能在战场上和你算一算昔日的旧账,一直是我最大的遗憾。”
“旧账?无论你怎么算,我和你都算不上深仇大恨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在战场上碰见我,事情倒反而简单了,不出三招,我会让你形神俱灭,也省得现在再听你在我耳边聒噪。对不对?和尚?”地灵鬼将忽然转向定通,“你虽然擒住了我,却也不算本事,不过是占了恃众欺寡的便宜罢了。”
张琰哼了一声:“败战之囚倒这般嘴硬?信不信……”定通轻轻摆手:“善哉善哉,我们来此不是做口舌之争的。慕容公子,小僧来此乃有一事相求。”
慕容公子四字听在耳里,慕容衍登时一怔,脸上的嚣戾青光渐渐消散,喟然一叹:“我是你们的战俘,生杀予夺,悉听尊便,可当不起这个求字。”
定通没有应声,而是缓步走到风灵、火灵二将身边,信手一招,指间挟着玄晶紫光便已探了他们头顶之上,二将本是泥胎木塑般的倒卧,紫光旋绕片刻,他们却都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哼哼不绝,倒像是犯了癫痫病症。
定通俯身良久,双目微闭,在他脑海中却呈现出交错相织的景象:
尸横枕藉、汇血如渠的战场上,一位体格魁伟的将领半跪于前,甲胄开裂,伤痕累累,已经被血渍浸染的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旌帜像是褴褛破碎的布条,在那将领的身后垂落飘洒,而在他的面前,却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玄甲军士一步步的进逼了过来。
定通认得这些玄甲军士的制式,这是羯赵的大军,猝然风起,呼啸有声,那将领支撑着迎风抬起头,却再也无力举起手中已经砍得缺了口的大斧,就这样看着数十条铁槊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的头颅被砍下,提在玄甲军士的手里,颈腔的血水淅淅沥沥的洒落,四下里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高力贼伏诛了!高力贼伏诛了!”
……
天色如墨,一团熊熊大火却照亮了围坐着的每一个人的脸,透着惊怖、不忍、慌乱的情绪,一声声从火中传出来的惨嚎响彻天际,激荡着定通的耳鼓,他这才看清,火堆里支着烤架,烤架上却绑着一个人,就好像被宰剥好的胡羊猪彘,所不同的是……他还活着,尽管焦臭四溢,尽管面目已经被炙烤的模糊难辨,可他还在声嘶力竭的哀号着,挣扎着,以至于定通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燎烈滚烫的剧痛,人间惨事,莫过于此……
定通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两名鬼将的头顶上放开,手指间的紫光褪去,两名鬼将也停止了颤抖。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记忆,他们的前世,他们作为人时在死去前的一幕。
“魂灵的记忆总是渐渐消泯的,即便是血泉的孽魂也不例外,只有借助冥灵玄晶的效力才能重现前世的情景,而令我惊奇的是,你却分明拥有自己的记忆,在落霞山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万中无一的特例。”
“你对我说过,王孙公子,竟成了鬼族残灵之将,真正可慨可叹。”慕容衍想起了在落霞山前与定通大战的那一幕。
“小僧慨叹的是,既有旧忆,便当是矫然英魄,又怎么可能为一阉宦老奸所驱使,倒做着为虎作伥的勾当?”
定通此话勾起了慕容衍的心事:“我也觉得奇怪,其实我在刚成为厉魂鬼身的时候,拥有的是另外一个记忆,我后来才知道,这是鬼相给我强加的虚假记忆。而随着我自己修炼的加深,属于我的真正记忆却一点一滴的重新回到我的脑海里,我知道了我前世的过往,也知道了我的名字。鬼相对此也很吃惊,但他只能默认了这种事实,也许是觉得我的力量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不过自此之后,我对鬼相一直便是敬而远之,身为大荒鹿神的血裔,我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善哉善哉,慕容公子能有此悟,不枉小僧百般回护了。”看到慕容衍青灰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讶色,定通合什点头:“小僧持意与你拼斗,非为执念恩仇之心,乃以佛光相困,便是看公子英灵清奇,不忍加害。但稍加锤砺,便可脱孽魂之壳,而入裂渊砥柱之列。重拾有为身,再复胸襟志,未知公子意下如何?”
第071章接战
血泉对裂渊的侵伐在阵容浩大来势汹汹中开始,又在干戈寥落颓萎凄迷中结束,前后不过短短两天。
而这两天,却也是七星盟与妖魔即将展开生死搏杀的两天,正如继任的裂渊大力王所预计,没有任何人知道血泉鬼族就此覆灭的实情,而致力于剿灭为害妖魔,拯救苍生的人们,正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搏杀而在忧心如焚。
从巴蜀直通中原的方向上,数以千计的七星盟伏魔士俨然登云踏雾的化外羽仙,在重峦叠嶂的巍峨群山和峥嵘崔嵬的崎岖蜀道之间穿梭行进,气蕴霞蒸,光华眩耀,倒成了星汉灿烂的天图瀚河之景。
俞师桓在三天前接到了白文祺行色匆匆的讯告,那时候他所带领的七星盟大部正在阒水的累骨幽涧驻留,当蓄势已久的秣马厉兵对上了退避三舍的无心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