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常宇起床洗漱后却发现客栈空空荡荡，客旅几乎走了个干净

他以为自个起的早，没想到这些赶路的客旅起的更早。

他想着要早点赶路，人家更早！

哎，做营生的哪个不是起早贪黑，不管是什么营生。

而他却没个营生可做，就只是赶路，自是赶不上别人早。

“晚上没什么动静吧”吃饭的时候常宇问徐风。

徐风微微一笑:”说没有你信么？”

常宇想了一下摇摇头:”不太信，若没有你会直接说没有”

“车还在，马也在，那就是没有”徐风笑的一脸玩味。

吃完饭套上马车出了客栈进山。

徐风骑马在前头缓行，盐豆子赶着马车跟在后头:”阿牛哥，昨晚俺起夜，看到徐大哥和人动手了，没动家伙就用拳脚，将三个人打的老惨了……”

常宇嘴角勾起一丝笑歪头看向似笑非笑的乔三秀:”不知道是小蟊贼还是他的私人恩怨”

“没动刀子那就是不是什么私人恩怨”乔三秀神了个懒腰:”有种预感，这条道不太平”

这条山路很长，从入口到出口曲折蜿蜒百余里贯穿东西链接郑州和洛阳，翻过北边的山是黄河，南边的山则延绵到嵩山主脉。

山道不宽路也不平坦，偶尔也会遇到行旅和山中的百姓，但大部分时间是人影都见不到的，只闻两侧山坡鸟鸣兽吼，大白天还无妨，晚间那确实是吓人。

行不至十里地，便将前头路边树荫下一群人在歇脚，见有马车过来便议论纷纷，常宇坐在车头打量他们都是挑夫苦力。

“小哥搭你车走一段呗“有人出声打趣，常宇笑着回应：坐不下，引得他们哈哈大笑，穷苦人的乐趣就是这么简单。

前边有个小村子有人搭了个茶棚招客，山路对过是一道山溪，有人路人走累了会去过去喝几口溪水或者泡泡脚，真正的苦力哪舍得花那碗茶钱。

常宇自是不茶钱，见周边景色不错便停了车要了几晚茶坐着棚子下边喝边赏景儿，兴趣所使走到路边，看那溪边歇息的路人，竟看到几个汉子在调戏溪边一个洗衣妇人，便呼喝：“小心村里人打烂你们的嘴”

那几个汉子回头看他，笑道：“你倒是个多管闲事的主，俺们又不是什么歹人，就是闹着玩罢了，若真是歹人反倒是村子里人害怕呢”

这话倒也有理。

“便是来了歹人俺们也不怕，村里可是有山大王护着的”那茶棚乡民撇了撇嘴：“山里有好汉爷不扰民还会为乡民出头呢”

“呦吼，那还是真好汉爷呢”乔三秀笑着：“那这些好汉爷不掠抢的靠什么生计”

“这十里八乡的村子每年都会给他们上供，靠着这些香火便不愁吃喝了，再不时做些营生自是富裕”茶棚老板笑的神神秘秘的。

乔三秀知道他口中所谓的营生就是时不时打劫这些过路的商旅

“哎呦，按您这么说，这道上不太平啊，那些好汉爷不会为难俺们吧”乔三秀一脸担忧，茶老板摆摆手：“那些好汉爷又不是随时下山做营生，都是踩好点才出来，不然这一路说实话有几只肥羊，来来回回跑空不累啊”说着瞥了旁边树下的马车：“即便遇到了那些好汉爷，好生说话好生孝敬一些，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不会伤人性命的，但若不识趣则不好说了！”

“受教了受教了”乔三秀拱拱手，那茶老板便忙活去了，徐风且了一声：“这茶老板不简单啊”

乔三秀笑了笑：“走这种路，山大王并不可怕，怕的事那些孤魂野鬼，他们不讲道义下手黑的很”

倒也是，徐风点点头。

又行十多里地天近晌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让盐豆子将马车寻宽敞有树荫的地方歇脚吃干粮。

还真有那么个地方，不过已经被一伙人给占了，约莫近二十人在路边啃干粮喝溪水，身边乱七八糟摆满了挑子筐子和独轮车。

莫不是盐帮的人，常宇心中正嘀咕，便闻一人高呼：“徐徐来风，呦呵，那不是徐如风徐大爷么”

常宇闻声回头，见马车后边骑马的徐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再看向那伙人，见他们已经都站了起来，盯着马上徐风目光如刀：“姓徐的别藏着掖着了，昨晚便认出你来了”一个粗犷的中年汉子冷声说道。

“这么说来你个老不死的是专门在这候着老子了”徐风神色恢复如常，不紧不慢的策马走了过来，常宇见状便让盐豆子将马车停在旁边，站在车辕上观察。

那中年汉子朝这边瞧了一眼：“朋友，若是一伙的那咱们就一锅炖了，若是不想干瞧热闹就走远些”

常宇根本不搭理他，和盐豆子面无表情的朝这边张望，那大汉见状哼了一声目光又落到徐风身上：“山水有相逢，三年了，没想到在这撞到，正好陈年旧账也该一起算了吧”

“那笔陈谷烂芝麻你前前后后算了四五次了，你哪次算清了”徐风一脸不屑：“老鬼，死了那条心吧，这笔账就让他过去吧”

“过不去！”那汉子走到路中间：“徐风，你给老子说一条人命怎么能过的去”

徐风叹口气：“该说的说过几百遍了，懒得说了动手吧！”说着跳下马解下刀：“今儿你怎么打算怎么算！”

“杀人偿命！”中年老鬼一声怒喝，徐风一脸嘲讽：“你每次都说见生死，可我饶你四五次了，你何必又自取其辱，还是说这三年不见你还练就了绝世神功了！”

“你少拿话激老子”老鬼一声哼：“老子自知打你不过，但你今儿别想活着离开！”

徐风神色一变目光在那群盐帮汉子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