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凌峰眉头一挑，手指略微松了松，让林一辉得以喘息，“怎么死的？说清楚。”

“她......她自己找死！”林一辉剧烈咳嗽着，不敢有丝毫隐瞒，语速极快地交代，“她暗中进行某种禁忌的人体实验，把自己当成了实验体！后来实验好像出了岔子，她就......就死了！她的尸体......就在我的小世界储物空间里！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看！绝对不敢骗您！”

凌峰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假。

随即，他松开了扼住林一辉脖颈的手。

“噗通”一声，林一辉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凌峰更深的恐惧。

“敢耍花样，你会死得很惨。”

凌峰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却让林一辉浑身一颤。

“不敢！绝对不敢！”

林一辉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动？

眼前这青年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超越了显圣境的层次，达到了传说中圣人的境界！

他不敢怠慢，连忙集中精神，尝试打开自己被封印的小世界储物空间。

幸运的是，储物功能似乎并未被完全封死。

在凌峰的默许下，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后，一具穿着残破副教主板式青袍、面容苍老枯槁且气息全无的女尸，出现在凌峰面前的空地上。

“这就是蓝血？”凌峰目光扫过女尸，眉头微蹙，“怎么证明？”

“她生前是三星显圣境，而且这衣袍的款式、纹路，都是圣教副教主独有，您......您可以查验。我绝对不敢欺瞒您！”

林一辉跪伏在地，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卑微。

能在南海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到护法之位，他自然是个人精，深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找死。

凌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咻！”

一只半透明、胖乎乎的虚拟企鹅影像，突兀地出现在女尸上方。

企鹅眼中射出一道柔和的扫描光束，将女尸从头到脚，连同那身青袍的每一个细节，都快速扫描了一遍。

“凌峰。”弑的声音在凌峰脑海中响起，带着分析后的肯定，“衣袍制式、材质、以及内部隐藏的加密符文，与白厉提供的副教主服饰特征完全吻合，确系真品。尸体生前能量残留波动，也达到了三星显圣境层次。而且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到七天前。从现有信息判断，此人撒谎的可能性较低。”

“蓝血居然死了......”

凌峰放下手，虚拟企鹅消散，他眉头紧锁，心中掠过一丝失望。

他们不远千里跨海南下，首要目标就是找到这个代号“蓝血”的永恒圣教前副教主，从她口中撬出关于永恒圣教、尤其是关于苍龙王的核心机密。

这是江星反复强调，也是白厉供述中极有价值的一条线索。

现在倒好，人找到了，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些可能关乎重大秘密的内幕，也随之石沉大海。

接下来该问谁？

白厉知道的那点东西，恐怕已是极限了。

“您......您要是找蓝血，她......她就在这了。”林一辉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凌峰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如果......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们三人......能不能先走......”

“走？”凌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在林一辉身上，“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林一辉心脏猛地一抽，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这......这不是在请示您吗？一切全凭您吩咐！”

“你是永恒教徒吗？”

凌峰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林一辉一愣，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在凌峰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做出了自认为最明智的选择：

“不！不是！我们已经幡然醒悟，决定背叛圣教，弃暗投明！现在......现在不算永恒教徒了！”

他语气“坚定”，仿佛刚才那个以永恒圣教护法自居、要杀楚封玉三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哦？不是了？”凌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那就好。”

林一辉心中顿时一松，以为自己这番“识时务”的表态打动了对方，捡回了一条命，甚至可能因“弃暗投明”而得到宽大处理。

他脸上刚勉强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但下一秒——

凌峰身上蔓延出的那两根漆黑藤蔓，毫无征兆地再次蠕动、收紧！

并且，从凌峰肋下、背后，瞬间又窜出数条同样的藤蔓，如同择人而噬的黑色毒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林一辉，以及旁边那两名被同样拎着的显圣境副手，再次牢牢捆缚、提起！

这一次，藤蔓缠绕得更紧，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们笼罩！

“永恒教徒，我还要大费周章，押送回大陆，交给元老院审判定罪，程序繁琐。”凌峰看着在空中徒劳挣扎、脸色因惊恐和窒息而迅速变成猪肝色的三人，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既然你们已经不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挣扎爬起、满脸震惊看着这一幕的楚封玉，以及虽然重伤但眼神亮起的秦三九和克拉洛夫。

“那便省事了。伤我朋友，动我师兄弟......”

凌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