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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飞鸟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5 07:36:5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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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是无声的, 表情是无声的,她就连呼吸,颤抖, 都抑制着起伏。

  就算被他牵制, 耳光劲力都大得出奇, 以至靳邵精神都缓过来了, 脸还被疼痛灼烫着, 但这时候, 他无暇顾及这些有的没的,连应有的情绪都消散在她一滴泪里。

  整个人僵住, 根本搭理不了她一句接一句不容置喙的“出去”,反而从没如此强烈地想去靠近, 却不是被欲望主导,他也许可能,只是想帮她擦擦泪,问她为什么哭,问她还冷不冷。

  只是看着那双波澜轻起的眼睛就不能自已,沉缓的呼吸时慢时停,哪里记得红成屁桃的脸。

  “玩我一次,”还没等他凑近,黎也吸了口气把他挤出来,面色阴沉, 伸长臂一把抓过枕头砸向他:“你连报复都那么幼稚!”

  枕头在悬空中被格挡打开, 他分毫不伤, 扫清视线, 懵里懵懂地看回她激动到面部肌肉微颤的脸,话声讥刺:“还说你有对象?”

  她都顾不上此刻不着寸缕的狼狈, 意识放松后,往脑子里钻的全是他们临别的种种,换到此刻,尽数成刀刃,“有对象你他妈敢操.我!你是什么东西啊?傻逼,神经病!”

  “再骂。”

  她没声了。

  他说着,脊背躬起,沉默良久不知默了什么东西,膝盖顶着床褥站起了,幽邃凝目:“我谈什么了?我看你招男人招挺多的。”

  “我招男人,”黎也突然笑出来,见他欲伸来的手一掌又打开,低哑怒声:“我是让男人亲还是让男人抱了?”

  抠着字眼里意有所指。靳邵紧起牙关,低骂:“妈的,我没亲!没谈!操了,碰都没碰!”

  急切语速还大大提高了可信度,她的确顿了顿,他当她终于能消停,结果反手抄起另一个枕头又他妈砸了过来,正中脸庞,力度刚好,懵逼不伤脑。

  “你没谈,没谈你他妈一次就进了,”她语声尖锐,“我看你没少谈,你牛逼啊。”

  “牛逼也有错?”

  他瞪眼不可置信,黎也扭开脸不想看他,任他自己消化理解,然后,第不知道几次地撑起身,她气头上来不及躲,脚踝就被抓着拽过去,他语气闲闲:“给你弄爽了,怀疑我跟别人练过?”

  再死死按身下,她扭动挣扎推他:“靳邵!”

  “在。”眉骨蜿蜒下来,眼尾上挑,有自带的冷感,笑起来却显得存心不良,他掰着她的膝盖,“没劲就换个体位吧。”

  压住她腕的力一松,一耳光又追上来:“松手!人渣!”

  紧接第二个,还未触上脸,腿间的动作停止,反去抓住了她的胳膊,啐了口气,他把她顶到床头,压靠住,锐利眸光落下,“我渣谁了?”

  最直接地,将他们的过去剖析在明面。

  “你说说?”他偏要盯着她眼睛,“咱俩之间,是谁先不要谁的?”

  挣扎也好,动手也罢,全都掩旗息鼓,疲累感抓着人心,黎也顺着他的动作缓缓瘫力,“所以呢?”她直直看向他,眼里的潮湿干涸,“八年了靳邵,咱俩都多大了?你非要记着,非要玩回来,有意思吗?”

  八年,这个词连摆出来都不可思议,形影相依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段日子已然逝去却恒久存在,融进骨血,形成习惯,所以一点即燃,彼此拒绝不了,可不该以这种形式续存。

  氛围瓦解冰消,没人再有继续的念头,郁沉气息在彼此空隙间潜滋暗长。靳邵按着她,也散力地垂了肩,上身微前倾,她眼睫扑朔,只见他捞了被褥一股脑乱塞着往她身上盖,绷着脸,浓眉压眼。

  “你也知道这么久了。”

  压抑许久出口的一声,似沙哑的喉鸣,“你那时候怎么说来着?你这种人也要记一辈子?诶,你说巧不巧,”他在床脚翻乱一堆避孕套,捞裤子下床,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他妈还真就记你到现在了,我要不记你我都走不到这儿。”

  再浓的酒晕也被情绪烧了多半,黎也已经能够在灰沉色光里看清他亮得几分悲恸的眼,却没法作出反应,她想抬手,只是抓紧了被褥,脑子变钝。

  身体的刺激褪下去,视线直接接触到他,呼吸顿然微滞——她总能在他身上看见伤摸到疤,麦色皮肤没一处平坦,从前是,现在也是,甚至更密集,更惊心怵目,沉积的色块,缝合的瘢迹,毒物一样的攀缠在他那样高大的躯体。

  重逢第一面就盘绕再心头的疑问笋尖似的再冒了出来。

  他早就不在桐城。

  他这些年都在哪。

  在做什么。

  是蹚过了怎样的一条路,才终于走到这儿的。

  走到这。

  为什么走到这。

  黎也眸光簸荡,盯向一面静默宽厚的脊背,“你是……”

  “但我觉得你当年做得对。”

  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点了根烟敞开腿坐在床尾,把她的话截断在这,突然到她辩不清,他这句话是叹息,还是愠恼。

  风雪停歇,不再震颤的玻璃窗在黎也靠近的右边,帘子照透薄明的光,越往左越暗,落在被角,爬上他后心,他背坐着,前身黝暗,一点薄弱的火星燃在指尖。

  那句之后他沉了挺久,黎也看着他,心脏揪疼中,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房间,拉紧的窗帘,光线晦涩里,他跪着乞求,眼孔胀红,最后无奈地,也是这样坐在床尾,弓着脊背,弯下头,这辈子的骨气,面子,都碎成一地渣。

  “后来我才理解你,”他眼前虚空一片,抖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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