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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后来到了巴斯托,又有一片沙漠,过了沙漠又是山区,这是些好山,六十六号公路从那当中蜿蜒地穿过去。然后忽然有一道隘口,过了这一关,在那美丽的山谷下面,在许多果园、葡萄园和小房子下面,远远地有一座城市。啊,天哪,长途旅行总算完了。
逃荒的人们在六十六号公路上川流不息地前进,有时候是单独的一辆车,有时候是一个小小的车队。他们沿着这条大路终日缓缓地行驶着,到了晚上就在水边停歇下来。白天,那些破旧的水箱喷出一道一道的蒸气,松了的连动杆发出震耳的响声。这种卡车和装载过重的汽车的司机都提心吊胆地倾听着。两个市镇之间到底有多远呢?半路上抛了锚真可怕。“如果有什么零件坏了—唉,如果有什么零件坏了,我们只好在这里搭起帐篷停歇,等吉姆走到市镇上去,配了零件再步行回来—我们还有多少吃的东西呢?”
“注意听着发动机吧,注意听着车轮吧。你要注意用耳朵听,两手把住方向盘,也要注意感觉怎样;手掌按住排挡,也要注意感觉怎样;两脚踩住踏板上也要注意。你要用所有的感官去听这辆老爷车的声响,因为只要响声起了变化,节奏起了变化,那就说不定会要—在这里停一星期?那嘎啦嘎啦的响声—那是连动杆的毛病。一点儿也不用着急。连动杆嘎啦嘎啦地响,一直响到耶稣再出世,也不会出毛病。可是车子走动的时候,那种沉闷的响声—那是听不见的—只能感觉得到。也许有什么地方油路阻塞了。也许是轴承要掉了。天哪,如果是轴承出了毛病,那可怎么好?钱花得真快啊。”
“今天这狗东西为什么这么发热呢?又不是爬坡。我们来瞧瞧吧。哎呀,风扇的皮带掉了!快把这根绳子做成风扇带吧。看看有多长。我来把接头弄好。现在只好慢慢地开—慢慢地开,先对付到一个镇上再说。这根绳子代替皮带是不经久的。”
“但愿这老爷车别在我们还没到那出橙子的加利福尼亚时就完蛋才好。但愿如此吧。”
“车胎呢—有两层线磨破了。这只是个四层线的车胎。只要我们不撞着石头,把车胎撞破,也许可以再走一百英里。到底怎么办呢—要是再走一百英里,说不定内胎又要吃亏了。怎么办呢?还是再跑一百英里吧。唉,这可得好好地想一想才行。内胎已经有补丁了,也许再往前跑,内胎也不过是再开个裂口。在外胎里再垫一块轮胎片怎么样?这样也许还可以再走五百英里也难说。索性再往前开,且等放了炮再说吧。”
“我们要配一个车胎才行,可是天哪,买一个旧车胎,他们要价很高呢。他们会周身打量买主。他们知道他要赶路,他们知道他不能等,价钱便抬高了。”
“买不买听你便。我做买卖并不是开玩笑的。我在这儿是卖车胎,我不能白送。我不管你有多大难处,我只能顾着自己的困难。”
“离下一个市镇有多少路?”
“昨天我看见你们这些人有四十二辆车子开过。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们都要到什么地方去?”
“,加利福尼亚是一个大州呀。”
“并不怎么大,全美国也并不怎么大,不如你说得那么大。还不够大呢。要容得下你和我,容得下你这种人和我这种人,全国的富人和穷人,小偷和老实人,饿肚子的和吃胖了的,要把这些人统统容纳下来,那还是不够大的。你怎么不回到你的老家去呢?”
“这是个自由的国家,谁都可以随意到什么地方去。”
“这是你们的想法!你可听说过加利福尼亚边界上的巡逻队?从洛杉矶派来的警察—会挡住你们这些倒霉蛋,把你们赶回去。他们说,如果你们买不起地产,我们就不要你们。他们说,你们有开车执照吗?让我看看。一下就给撕碎了。于是说你们没有开车执照就不许入境。”
“这是个自由的国家。”
“,想办法找点儿自由吧。人家说你们只要有钱去买,那就爱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加利福尼亚的工钱很高呢。我手头有一张传单是这么说的。”
“瞎说!我亲眼看见有些人回来了。一定是有人在欺哄你们。这车胎你到底要不要?”
“要是要的,可是哎呀,先生,这可叫我们的钱越来越不够花了!我们剩下的钱不多了。”
“算了吧,我不是慈善家。你要就买吧。”
“买是要买的,我想。让我仔细看看。打开来,看看外胎—你这坏蛋,你说外胎是好的,这破得都快要穿了。”
“他妈的,果然是破了。哎哟!当初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倒是看清楚了,你这混蛋。一个破外胎,你要卖我们四块钱。我真恨不得揍你一顿。”
“你别生气吧。说真话,我的确没看出来。喂—我看这么办吧,我把这个卖给你,只算三块半。”
“你做梦!我们到下一个市镇去配。”
“我们那个破胎能对付那么远吗?”
“只好对付着开。哪怕只用钢圈,我也要对付着开,反正不让那个混蛋赚到一个钱。”
“你觉得做买卖的人怎么样?他说得对,他做买卖不是开玩笑的。做买卖就是这么回事。你还以为是怎么的?人总得—你看见前面路边上那块招牌了吗?服务俱乐部。科尔马多大旅社,星期二午餐。欢迎,兄弟。那是个服务俱乐部。有个人想起了一个故事。他到一个集会的地方去,把他那个故事讲给那些买卖人听。他说,我小时候父亲给了我一头带笼头的小母牛,叫我把它带去叫公牛‘服务’一下。我照他的吩咐做了,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