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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的头在转动,眼光跟着他顺着小道往前移。到了小道尽头,那条黄土路继续向前伸展,穿过那收割了庄稼的田野,星光下可以看出一簇簇黑沉沉的干草堆。淡淡的一弯蛾眉月低垂在西面的天空,长长的银河明朗地悬在头上。汤姆的脚步在遍地灰尘的路上轻轻地响着,这条路在那些黄色的庄稼残梗衬托之下,好像一条黑补丁一般。他把两手插在衣袋里,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大门一路走去。紧靠路边出现了一道堤堰。汤姆听得见灌溉渠里潺潺的流水冲刷着岸边杂草的轻微响声。他爬上堤堰,向下面暗沉沉的流水望去,看见拉长了的繁星的倒影。州公路就在前面。飞驰而过的许多汽车灯光照亮了那条公路。汤姆又向那边走过去。他在星光下看得见那座高高的铁丝网大门。
一个人影在路旁动了一下。有个声音问道:“喂—那是谁?”
汤姆停住脚步,站着不动。“你是谁?”
一个人站起身走过来。汤姆看得见他手里的枪。随即就有一支手电筒照到他脸上来了。“你打算上哪儿去?”
“,我想散散步。有法律禁止吗?”
“你还是改个方向走吧。”
汤姆问道:“我连这道门也不能出去吗?”
“今晚上不许出去。你得往回走,要不我就吹警笛,叫人来把你抓起来。”
“见鬼。”汤姆说,“我出不出去倒没关系。如果会引起纠纷,我不出去倒是不在乎。好吧,我往回走就是了。”
那个黑黑的人影缓和下来。手电筒也熄了。“要知道,这是对你自己有好处。你要是过去,那些疯狂的纠察队也许要抓住你。”
“什么纠察队?”
“那些可恶的赤党。”
“啊,”汤姆说,“我不知道他们的事。”
“你来的时候看见过他们,是不是?”
“,我看见了一大批人,可是那时候有许多警察在场,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出了事故呢。”
“,你最好是往回走。”
“我走开就是了,先生。”他把身子一转,便开始往回走。他顺着那条路静悄悄地走了一百码,随后就停下来听一听。灌溉渠附近有一只浣熊发出吱吱的叫声,很远的地方还有一只拴住的狗的怒嚎声。汤姆坐在路边静听着。他听见一只鹰发出响亮而柔和的叫声,还听见一只爬行动物在残梗中间偷偷窜动的声响。他向两边的地平线察看了一下,两边都有一些暗沉沉的影子,后面没有什么东西衬托着。接着他便站起来,慢慢从右边走出那条路,走到遍地残梗的田里,他把身子弯得差不多跟干草堆一样低后走了过去。他慢慢地走动着,随时停下来听听。后来他终于到了一道绷着五条带刺铁丝的篱笆跟前。他在那篱笆旁边仰卧下来,把头钻到最低的一条铁丝底下,双手托住那根带刺铁丝,两脚在地下使劲,把身子从底下溜了过去。
他正想站起来的时候,一群人从公路边上走了过去。汤姆等他们走到老远的地方,才起来跟着他们走。他在路旁留心寻找帐篷。几辆汽车开过去了。一条小溪从田野中流过,公路连着一座混凝土的小桥跨过小溪。汤姆向桥的一边望了望,他看见深谷底下有个帐篷,里面点着一盏提灯。他望了一会儿,看见帆布篷上有一些人影。汤姆爬过一道篱笆,从灌木林和矮小的柳树中间慢慢地往下走,走到那个深谷,在那底下,他看见一条小溪旁边有一条小路。一个男人坐在帐篷前面的一只木箱上。
“你好。”汤姆说。
“你是谁?”
“—我想,—我是路过这儿。”
“这儿有你的熟人吗?”
“没有。我告诉你,我是过路的。”
帐篷里探出一个脑袋来。一个声音说道:“什么事?”
“凯西?”汤姆喊道,“凯西!哎哟!你在这儿干什么?”
“怎么,我的天哪,原来是汤姆·乔德呀!进来,汤姆。进来。”
“你认识他吗?”前面那个人问道。
“认识他?哎呀,怎么不认识!认识多年了。我是跟他到西部来的。进来吧,汤姆。”他抓住了汤姆的胳膊肘,把他拉进了帐篷。
另外还有三个男人坐在地上,帐篷当中点着一盏提灯。那几个男人怀疑地抬起头来看着。一个满面愁容的、黑脸蛋的人伸出手来。“见到你真高兴。”他说,“我听见凯西说过。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吗?”
“是的!就是他。嗐,我的天哪!你家里人在什么地方?你上这儿来干什么?”
“,”汤姆说,“我们听说这边有工作,我们就来了。有一批州警察把我们赶进了这里的农场,我们摘了一整个下午的桃子。先前我看见有一批人在这儿大嚷大叫,他们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所以我就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怎么上这儿来的,凯西?”
牧师向前探过身来,黄色的灯光落到他那高高的苍白的额头上。“监狱真是个有趣的地方。”他说,“我这个人本来是像耶稣一样,到荒野去寻求真理的。有时我倒是差不多体会了一些道理。可是我进了监狱,才真正懂得了真理。”他那双眼睛又锐利、又快活。“古老的大牢房里,经常都住满了犯人。新犯人进来,老犯人出去。我当然跟他们每个人都谈过话。”
“你当然要跟人家谈话喽,”汤姆说,“你老爱谈话。哪怕你上了断头台,你也会跟刽子手谈天的。像你这样多话的人,我可真是一辈子也没见过。”
帐篷里那些人都咯咯地笑了。一个满脸皱纹、神情憔悴的小个子拍了拍他的膝盖。“谈起来就没个完。”他说,“可是大家都喜欢听他神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