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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深深吸气再问,“谁家的?”
两个丫鬟早看清了后头马车上高高悬挂的、那个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字:“好像是……工部尚书杜家的。”
“嗯?又是他家?”齐笙淡定地探伸出头来,扭过去满面安详地跟杜涵瑶平静对视,微微地弯了弯唇角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让你仔细看清楚状况,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小……小姐……”杜涵瑶身侧的丫鬟看清楚齐笙的脸后,想到公子被打家法之后的惨状,惊恐之下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说着,“这好像是靖……靖国公府的小姐啊……”
“你闭嘴,我不瞎!看得见!”杜涵瑶虽说依然强装嘴硬地说狠话,但双手已经发抖着按在车壁上,指尖因极度用力而发白,喃喃道,“靖……靖国公府……”
随后她眼前一黑,居然就此被吓晕了过去。
齐笙:“……”
她笑颊粲然地望着杜涵瑶身边惊慌失措的丫鬟,轻轻点了点下巴,挑眉道:“呐,你们看见了,你们小姐自己晕的,我可没有仗势欺人哦。”
*
薛域照旧从后门进平明侯府时,很不巧地碰见了他的渣爹,以及一个高髻束发、在大氅里头穿着法衣,足穿高筒白袜,明显是道士打扮的年轻男子。
平明侯早作恶多端,良心不会痛了,瞅见薛域也只是厌弃地叱一句:“谁准你又自己随意出府的?还不快滚回去?”
“蓝道人,这边请。”
蓝道人自认和平明侯比起来,应该……不,绝对还算是一个好人,所以他凝望着薛域静静走开的枯瘦身影,为这倒霉孩子默哀了好几声。
一切都怪他贪心不足,听说这地方有的是人傻银子多的贵族,所以才把坑蒙拐骗的生意开展到了京城。
谁知道来的时候好好的,这会儿居然骑虎难下,回不去了。
他敢对天发誓,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捞点银子,才哄骗平明侯说找到个八字纯阳之人,还需是十五岁的童子身,挖心为引就能炼出长生不老丹的。
但八字极阳的统共才有几个人,就算有了也不一定就未满十五岁,就算未满十五岁,那也不一定是童子身。
综上所述,能找到此人的几率、基本小于明日他就能把全部经书倒背如流。
蓝道人原本只打算就拿找这个天命之人当幌子,众里寻他千百度地骗一辈子银子,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连灯火阑珊处都不用去,竟就是平明侯眼皮底下的倒霉儿子。
蓝道人:“……”
京城里的人好可怕,为了炼丹连儿子都能杀,他好想回龙平山上去找师父啊。
他不过随口一说,以往至多只是用童男尿和童女经血炼丹药,万万没敢因此而杀过人啊。
但面对平明侯这种毒得能食子的禽兽,他丝毫不敢招认自己是耍他玩的,恐那样会死得更惨。
蓝道人惴惴不安,诚惶诚恐地在心里为薛域致歉:实在对不起啦小家伙,事已至此,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虽然这两种结果对你而言,也并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至少,我会在已故爹娘的牌位旁加你一个,每天多奉上三炷香的。
蓝道人想到最后,终于放下包袱,欣慰地轻咳两声。
想来薛域事后若能泉下有知,定对他表示由衷感谢吧。
作者有话说:
薛域:谢谢你,我会在我爹的坟边给你留个位置的,不用谢我。
第26章说话不算数
“这个,景东啊。”某日清早,靖国公挽着杨氏慢腾腾踱进前厅,坐在太师椅上轻咳一声,“算算日子、你就快要考秋闱了吧?怎的从没你提起要祈福和拜文曲星?我看别家的公子哥天天都往城外的元君庙里跑,据说最多的去了没十次也有八次了。”
“你可也想去吗?要去,咱们全家带着笙笙,都去。”
齐笙坐在旁边歪头听着,小腿悬空地晃了晃,陷入回忆。
古代人果然总免不了迷信、想拜考神,但作为唯物主义者的她又何尝没犯过傻呢?
还记得当初她年轻不懂事,期末物理考试前一天,她也曾诚心诚意地在朋友圈里给牛顿上香,然后穿着“逢考必过”的小马甲,自信满满着走进考场。
直到做完试卷出门的她眼泪掉下来,才嗷嗷哭地删掉那条动态,重发了一句“牛顿,呜呜呜,你还我的香!”
但没想到,齐景东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晋人觉悟竟如此高,面对被奉为神祇的文曲星,他只是略微抬抬下颌,眼神凛然又坚定道:“不必了,爹,娘,孩儿从不信这些东西的。”
他说一句并没算完,还得附带解释这种非凡的自信和力量来源,满脸沉浸地含笑道:“孩儿听说,在我朝的邻国北辰,多年前曾有位首辅,告诫其子说,什么文曲星之类云云,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全不足为信的。”
“这位谢首辅一身清正、德高望重,乃是儿子毕生的榜样和楷模,他说的话总不同凡响、振聋发聩,儿子是最信服的。”
齐笙懒懒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地抠了抠手指头。
什么怪力乱神、不同凡响哦。
她分明听说的版本是,因为那位谢首辅的儿子过于玩世不恭,当爹的认为文曲星拜了也没用,才找借口、懒得给他操这份闲心。
谢首辅自己考秋闱的时候,可是足足拜了有三天三夜呢。
但齐笙思忖片刻后考虑到,临近科考、偶像塌房,实在过于惨绝人寰了,她还是决定闭好小嘴,为大哥死守住这个残酷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