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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西侧, 距离冷宫不远处,一口枯井长满杂草,荒废多年。
清晨, 与大彤史同屋的小彤史发现大彤史一夜未归, 便出门寻找,最后在这口枯井边发现了大彤史的绣花鞋和一封陈罪书。
枯井幽深, 大彤史的尸体无法打捞,只能永沉井底。容汐赶到时,小彤史扑在枯井边, 撕心裂肺地哭着,程清茵在旁搂着她, 一脸悲痛, 尽力安抚。
见容汐来了,程清茵放开小彤史,忙走到容汐跟前躬身行了礼, 说明情况, 又将大彤史的陈罪书递上。
陈罪书中, 大彤史坦白安美人侍寝记档作假系她一人所为,原因是安美人私下以其亲妹小彤史的性命威胁于她, 慑于主威, 她才做下此恶事。现在安美人恶行已然败露, 大彤史心中惶恐,害怕自己所行之事被查出后会牵连同为彤史却并不知情的亲妹, 于是便写下这封陈罪书, 以死谢罪,只愿保无辜亲妹能免于责罚,好好活下去。
这封陈罪书经过笔迹对照, 确为大彤史亲笔。
事情似乎没有什么疑点。
千年后的史册中,无论正史野史,都没有记载篡改侍寝记档之事,更没有关于大小彤史的纪事。
想来也是必然,薄薄几页纸,没有多余笔墨留给这些细枝末节之事和微不足道之人。就连赵尚服程尚仪等人,容汐都没能在史册中找到她们的名字。
至于“容汐”,原本或许也是沾了唐丽儿的光,能在“丽妃”的故事中充当一个小小反派,才得以留下一笔“恶名”。
她们都是历史的龙套,龙套的人生无人问津。所有的善恶和苦痛,只发生在当下的一瞬,转眼便被历史掩埋,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
容汐知道历史的大走向,但所有被历史掩埋的人生,对她而言,仍是未知的。
容汐不语,稍微抬眼,枯井边的小彤史还在哭,哭得几近昏厥,哭得连初晨都冷了几分。
程清茵红了眼圈,跪在容汐身边道:“彤史犯错,是奴婢这个尚仪管教不力,奴婢愿自罚半年俸禄。”
“只是……恳请姑姑不要责罚春迎。”她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小彤史,哀恳道,“她和姐姐秋竹从入宫起便在一起,感情是谁都比不了的。秋竹犯下大错,是因护妹心切,既然如此,她所行恶事必定不会让春迎知晓,奴婢相信春迎在此事中是无辜的。”
容汐沉默着注视小彤史半晌,最终垂袖转身。
“把这里收拾干净,此事到此为止。”
容汐转身离开,程清茵的谢恩声和小彤史的哀泣终于渐行渐远。
这件事从证据来看,大彤史自书陈罪书后自尽应该是事实,只是那陈罪书中,容汐怀疑大彤史还是撒了谎。
她的直觉,更相信幕后指使篡改记档的人是贵妃,容汐猜测大彤史写下这封陈罪书把矛头都指向安美人然后再投井自尽的行为,或许也是贵妃的旨意。
可惜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而眼下大彤史已死,从她口中也问不出答案了。至于她的妹妹,依容汐的观察,应当是真不知情。
贵妃的封口行动,可算是成功了。
容汐微叹,根据史册记载,李庭绪登基不久,贵妃便过世了。但至死,她都是贵妃头衔,死后,根据先帝遗愿,她也以皇贵太妃的礼遇下葬。
因此,尽管没有史册记载贵妃在安美人事件中的结果,容汐还是可以预测,贵妃最后不会受到重罚。
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无法奢求历史的正义,她也只能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
一队内廷侍卫步伐有序地从宫道旁走过,望着他们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容汐打起精神来。
她还有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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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御花园。
午膳之后,正是一天里日头最晒之时,也正是一天里最好眠之时。
犯了食困的娘娘们,都在各自寝宫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小睡,热闹的御花园终于偷得片刻清闲,只剩春花芳草还在顶着太阳争奇斗艳。
唐丽儿也忙里偷闲,躲在花亭里,捧着本诗集闲翻。
她其实不爱读诗,只是因为李庭绪喜爱诗词,才学着装装样子。
远远望见朝这边走来的挺拔身影,唐丽儿一喜,心想老天爷对她还是蛮好的,正巧读诗,正巧遇上李庭绪。
李庭绪是个温和的人,唐丽儿借着诗词的由头,很容易就留住了他的脚步。唐丽儿举着诗集问东问西,胡乱问些傻乎乎的问题,李庭绪始终挂着春风般的笑,耐心解答。
唐丽儿的心头比满园的花儿都甜。
“殿下,奴婢最近在练字,可是长进不大,奴婢听闻二殿下的字是顶好的,连陛下都赞不绝口!”
唐丽儿低眉垂眸,脸蛋红红,有些扭捏:“奴婢斗胆,不知殿下愿不愿为奴婢写一帖字,奴婢想拿回去临摹……”
李庭绪微笑:“那就从这诗集中选一篇你喜欢的,我抄写下来给你。”
唐丽儿蓦地抬头,眨巴着满是欣喜和甜蜜的杏眼,脚步如小鹿般雀跃。
“好!好!谢二殿下!”
唐丽儿捧着宝贝字帖回到馨兰馆时,正巧碰见程清茵从屋里出来,两个人的厢房紧挨着,就打了个照面,程清茵见她满脸喜色,不由好奇。
“什么事让妹妹这般高兴?”
唐丽儿一扬眉,颇为嘚瑟地把字帖给程清茵看,“这字,好看吧?”
程清茵惊讶,“几日功夫,妹妹长进真快。”
“我哪能写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