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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昀望着南宫泾背影,知道这也许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于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前路是非多,人心难测,万望两厢安好,总有天晴日。”
南宫泾的袖袍被风吹起来,露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掌。
他曾经也在最好的年纪幻想着自己能任意一些,洒脱一些,可终究敌不过‘命运’二字。
饶是一年又一年,他在仇恨的漩涡中弥足深陷,无法抽身。
他回首,看向沈清昀,站在沈清凌几步之遥的身后看过去。
沈清昀的笑容永远恣意,即便是这般不堪重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身子面前,他依旧是卑微的。
曾经烂到了骨子里的人,即便外表再光鲜亮丽,也难掩凡尘中的悲哀,而沈清昀从一开始就是天子骄子,是不可比拟的存在。
他将那笑容深深看在眼中,仿佛透过那丝苍白,看到他的坚定与警告。
那是沈清昀留给他最后的无声言语,仿佛在说:南宫泾,你若是个负心之人,我必将让昌国为你所做付出惨痛的代价,你若敢不遵承诺,好好善待相府一众,江国的铁骑将会横渡黄河,将昌国纳入自己的领域。
他在最后,向南宫泾诠释了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不做制衡之子,不受许诺,因为他已经有了足够强悍的能力,可以将所有的一切捏在自己掌心中。
昌国好与不好,全凭他一句话。
因着最终的把柄,南宫泾只能选择两厢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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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鄘都边界之地,有一座无名冢。
没人知道这里葬着的是谁,只是每年的清明前夕,都有一个披着黑色氅衣的年轻人拎美酒,在此独坐好久。
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塑雕像般,许久都不曾挪动一下。
有人说,那坟冢中埋葬着他的爱人,说出这话的必然不会知道,这是个禁语。
寒来暑往,多年不曾间断。
这一日,又到了清明节,沈清昀亦如往昔,取了百花蜜,套了马车,由魏桐陪着自己。
可刚掀开帘子,便见到了凌霄煜。
凌霄煜一袭得当的黑衫,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薄唇紧抿,正端坐其中向他投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眸光。
沈清昀僵在原地,“不是早朝去了?”
随后又想到,昨日他貌似说过,小皇帝去太学早读,今日不上朝。
“那你这是--”
“陪你去。”凌霄煜简言意骇。
沈清昀愣了愣,想要婉言谢绝,又觉得这话说不出,于是强忍着担心,随后问了一句,“你不能将那坟冢刨了吧?”
坟是玄帝的坟,他想刨的心思应当存了很久,可当沈清昀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闭了嘴。
虽说距离那日的火海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这事依旧是个禁语,他们很少提及。
除了那件事,还有玄帝这个人,也都是讳莫如深的禁词。
可是现在,沈清昀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朝他伸出手。
凌霄煜借力将他拽了上去。
两个人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到了那一处。
坟冢上面的草长高了许多,记得前些日子他还曾派人来打理过,可见凡事只要不是亲自亲为便总会有漏洞,“你教的人不学好,让办个差事都敷衍我。”
凌霄煜垂眸看他,“有没有可能,是你代我教的?”
“……”沈清昀不说话了。
当初接管天沙营的时候,确实教那帮人做了些不地道的事。
沈清昀没与他争辩,而是弯腰去将坟冢上面的杂草清理了干净。
他伸手抵着额,仰头看了看老高的太阳,身边人立刻上前替他擦去了额间的汗水,“要不我来?”
沈清昀便笑了起来,“殿下,你明明不情愿,就别勉强自己了。”
他没说错,凌霄煜确实很不情愿。
但他是个有深沉的人,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便生气,大抵上还有其他的事情。
沈清昀貌似知道,却又不想知道,坊间那些传言传到了世子府,现今应该称王府,所以他想不知道也困难。
江国鄘都,曾经人人都知道世子府的凌世子抢了昌国的某位将军回来做世子妃。
他们宁愿相信世子妃是个女扮男装倾国倾城的美人,也很难将那位高冷禁欲的世子爷当做断袖来看。
三年前鄘都大乱,世子爷深入敌营,由内宫与人里应外合,带领天沙营及老北临王的部下共同化解了内外危机,一时间成为江国炙手可热的人物。
被推崇为君却遭婉拒,原因无他,只因家有贤妻想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做皇帝,便得毁了誓言,他不愿。
世子爷对其恩宠有加,诠释恩爱之余,断然不敢有别的念头。
世子府的众人叫惯了世子,因此即便如今已经是王爷,也并没有改变称呼,依旧世子世子的叫着。
然而某一日,突然传出世子府里出了个俊俏的公子,公子隔三差五便要光顾一座坟冢,传言坟冢中还埋葬着他的爱人。
生离死别这种事,没有经历的人哪能感受到那种切肤之痛,凌霄煜之前并不信传闻,直到最后亲眼所见。
他不是个跟死人抢恩宠的人,但他也不想让一个死人得到那种恩宠。
在他心里,沈清昀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占分毫。
可真正到了这里,又觉得自己过分矫情了。
所以他没吭声,不开心,不愉悦,但就是不说。
沈清昀无奈一笑,沉默着动手做事。
他如同以往一样,清理完那些杂草便席地坐了下去,然后将百花蜜酒端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