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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未入流的“大官”,根本就不是个官,眼看着大清军队弊端丛生,却是无能为力。冯国璋心头惭愧,只得转移话题,悻悻问道:“啥是人民……公仆?”
“公仆就是官,呐,古人云,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官就是为全体老百姓服务的。所以,老百姓是主人,当官的就是仆人,当官的应该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干活,老百姓叫干啥就干啥,不能有一丁点怨言……”
“放肆!”冯国璋大怒:“照你的说法,大人该为老百姓端屎端尿了?”
“对对,冯教习不愧是公仆……”
“放屁!”冯国璋怒不可遏:“大人给老百姓当奴仆,老百姓骑在大人的头上拉屎拉尿,天底下竟有这样的歪理邪说!这简直就是侮辱朝廷命官!你果然是乱党,想造反!”
冯国璋大喝一声,步枪狠狠地在周宪章的腰眼上一顶,顶得周宪章呲牙咧嘴:“冯教习,我真的不是乱党,咱们还是心平气和地就事论事,不要无限上纲嘛。”
冯国璋冷笑:“也好,让老子好好听听你小子的歪理邪说。”
到了现在,冯国璋再也不敢把周宪章当棒槌,他发现这小子不仅枪法好,而且肚子里有货。
“冯教习,你作为公仆大官,应该命令大清国的军队彻底更改服装,改变形象,首先要把辫子剪掉……”
“住嘴!”冯国璋大喝一声,吓得面如土sè。
那周宪章竟然撺掇他剪辫子,那是杀头的大罪,大清国的规矩,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按照大清律,不仅首倡剪辫子的要杀头,听众也要杀头!
“好你个大逆不道的周宪章,竟然在光天化rì之下,说出如此犯上作乱的话!我冯国璋今天饶你不得,必把你押到巡抚衙门,奏请巡抚大人判你个斩立决!让大家看看‘乱党’的下场!走!”
冯国璋再不跟周宪章啰嗦,用枪顶着周宪章,继续前行。
周宪章心头沮丧。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大清国,遇上个喜怒无常的冯教习,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刚才还是言谈甚欢,双方惺惺相惜,原本以为冯国璋会化敌为友,可一转眼,那冯国璋就翻脸不认人,看这架势,冯国璋认定他是乱党,把他押到巡抚衙门,只怕是有去无回。
周宪章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知道,巡抚是不得了的大官,要是落到巡抚手里,加上这位大官“教习”的证词,必定跑不了一个杀头的罪名!
人家穿越后,都是时来运转出人头地,唯有他周宪章,穿越到大清国,却是来尝砍头的滋味,这那娘的真是倒霉到了家!
周宪章想跑,可他领教过冯国璋的枪法。虽然从理论上讲,周宪章一枪双鸟,枪法比冯国璋高明,可近在咫尺,就是一个棒槌也能把周宪章打个透心凉。
拐弯抹角走出三四里路,周宪章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方形土城。土城zhōngyāng有一道城门,城门向西,上有女墙,一南一北各有一座炮台,城墙外面有一道护城河,护城河上设有吊桥,与城门相连,河边杨柳依依。
城门下两名士兵持枪站岗,士兵的穿戴与大街上的兵勇完全不同,却和冯教习的穿着相似,头戴草帽,草帽上顶着一枚金光闪闪的铜帽章,黄sè上衣、黑sè裤子,腰缠皮带,脚蹬高筒皮靴,手持步枪,衣帽合体,袖口窄小,jīng神抖擞,军姿整齐,别有一番气象。
“好兵!”周宪章脱口而出。
“脑袋就要搬家了,还穷cāo心!”冯国璋冷冷说道。
第009章吃粮当兵
周宪章不知道巡抚衙门是个什么规制,看那城门处戒备森严,哨兵雄壮威武,与大街上的境况完全不同,必是巡抚衙门无疑。
按照冯国璋的说法,到了巡抚衙门,就是把他这位“乱党”缉拿归案,下一步就是砍头示众!
周宪章不怕死,反正已经死过一回了!
但是,他怕砍头!
砍头的滋味不好受,而且,死相极为难看。
周宪章退无可退,只得抗声说道:“冯教习,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凭什么要砍我的头?”
冯国璋冷笑:“到了这个地方还敢嘴硬!也罢,本教习就给你说清楚,让你口服心服!罪犯周宪章听着,你犯有三条大罪,第一,妄议朝政,诋毁朝廷!第二,散布异端邪说,撺掇朝廷命官给老百姓做奴仆,辱没朝廷!第三,教唆本大人剪辫子,yīn谋动摇我大清的根本!这三条大罪,哪一条都够砍头的,你一犯就是三条,岂能活命!”
“冯教习,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干,你这是搞文字狱……”
“住嘴!本教习正告你,在大清国,一言不合,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你小子说了岂止一言,杀你十族都够了!念你一家老小早已葬身鱼腹,就不株连了,就砍你一个人的脑袋,这是朝廷的格外恩赐,还不快谢恩!”
洪水吞没了运河两岸无数村庄,百姓举家罹难着比比皆是,周宪章孤身一人从运河里爬出来,显然全家就剩他一个了。
十九世纪的大清国,正是因言获罪大行其道的时候,那冯国璋言词咄咄,周宪章气得七窍生烟,可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也是无可奈何。
冯国璋见周宪章老实了,心头暗喜,说道:“不过呢,本教习倒也可以给你指一条弃暗投明的生路。”
有活路!
周宪章慌忙说道:“冯大人请讲!”
“你看那里。”
周宪章顺着冯国璋的手指望去,只见城门之下有一个土台,土台上摆着一张方桌,桌边坐着一个兵,穿戴与冯国璋一模一样。一群年青力壮的汉子在土台下排队,按顺序走上土台,从兵手里接过一张条
